江屹哲看了眼盒装上的说明,“你不想回去,那跟我回酒店?”
他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歧义,如果放在以前,他一定单独帮她订一间房,但今晚这个场景的她,不愿让她独处。
洪语诺机械般的点点头,跟着她上了路边拦截的出租车。
跟着他到了大厅,脚步不停歇的走向电梯,按下上行键,刷卡闭门。
她一直低垂着目光,跟着他身后微弱的倒影而行。
到房间他优先进了浴室,用冰水打湿了毛巾。
出来时看她还稚楞站在门口,拉过她的双手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毛巾敷上她受伤的手腕。
她坐下时,裙摆浮动,露出她一片泛红带着淤青的膝盖。
他眼神瞬间像淬了冰的刀刃,想刀了令她受伤的人。
他咬紧后槽牙,放低了音调:“等会儿我帮你上药,上完药你就在这休息,好不好。”
洪语诺有了点动静:“那你呢?”
江屹哲询问她:“你害怕一个人待着吗?如果害怕我就在沙发上陪你,如果不害怕我就隔壁再开间房。”
听到他要离开,她连忙出声:“不要。”
也不说不要在这休息,还是不要一个人待着,还是不要他在隔壁再开间房。
好像她说完不要,他心领神会。
她在害怕,害怕一个人待在酒店的房间。
他拿毛巾继续帮她冷敷着膝盖,手拿过刚买的膏药,拧开挤出擦向她手腕受伤的位置,轻轻的揉动着。
她手腕有点破皮,药膏的清凉刺激着伤口,有点微微的刺痛。
她在疼痛中缩了缩手。
江屹哲揉擦的动作放得更加的轻缓,生怕她再疼痛。
他眉骨抽动了一下,眼神中带有一股沉浸而温柔,望着她:“除了手腕膝盖受伤,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受伤。”
他如刚刚到警局的心情一样,虽然关心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只要整个人安全的活着,他就不介意她发生了什么,只担心她的伤势。
她大拇指之前钻心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不碰不痛,她已经忘却。
摇了摇头。
江屹哲的目光扫视,她穿着一款一字凉鞋,大拇指指甲盖已经被内里的淤血染成了紫色。
用眼神示意:“脚趾痛吗?”
她才想起脚趾之前撞击过,低头一看,活动了一下脚趾,疼得龇牙嘶了一口气:“疼。”
不知道这药膏对于脚趾有没有益处,在膝盖上帮她揉搓:“还是去一趟医院处理一下里面的淤血吧。”
他怕这淤血一直不处理,导致她整个肿胀的脚趾发炎。
洪语诺带着抵触,她害怕,虽然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有点讳病忌医的感觉。
“我不想去医院。”
江屹哲语气中带有点哄小孩的责备:“不去医院,如果不及时处理,牵扯出一些后遗症,你以后还想不想跳舞了?”
洪语诺吸了吸鼻子,“想跳舞,不想去医院。”
他又示意洪语诺看她自己的脚趾:“不去医院那你怎么处理?”
洪语诺没法狡辩,也没法回答,理亏又词穷,继续重复她的意愿:“反正就是不想去医院。”
江屹哲拿她没有办法。
这女孩,怎么就那么倔呢。
认定了的事一个劲儿的坚持。
好像也能理解她对事情的执着了,就好像她的优秀,如果不是那份初心,不是那份坚持,不是那份努力,不是那份倔,可能以她自身的条件,早早的就放弃舞蹈了吧。
可这个时候不是初心的事儿,是她康健的事儿。
“就去医院处理一下脚趾的伤口,其他的伤口我帮你擦了药,医生就算询问我也帮你挡回去好不好?”
洪语诺内心有点动摇。
咬了咬她下嘴唇嘴里的软肉。
犹豫了一番:“就只处理脚趾的淤血?”
江屹哲再三强调重复道:“就只处理脚趾的淤血。”
她才勉强答应。
放淤血针尖穿过指甲盖透进肌肤,十指连心感的疼痛让她面色苍白。
死死的咬着牙根,面部肌肉因为牙齿的用力而紧绷。
医生宽慰的话语响彻耳边,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除了疼,还是疼。
江屹哲牢牢的搂着她的头,把她搂紧自己的怀里,也不忍心看放血的画面。
只盯着她的头顶,感受到了她在他怀里身体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