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糟心玩意!
“滚!”司晗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敛住心底的情绪,他佯装轻佻地打了个响指,交叉相叠的大长腿晃了晃后站起身,直接走向谢聿宁,声音慵懒而清冷,
“我喜欢什么样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你知道?”
谢聿宁勾了勾唇角迎身上前,高大的身影强势逼近。
眼看两人即将相距毫厘,司晗屏住紊乱的呼吸,心头无措狂跳。
终于,谢聿宁堪堪停步。
借着光影的遮掩,司晗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微微打量。
男人身材高大,五官深邃如希腊雕塑般俊美,墨绿的丝绒衬衫袖口被随意地挽至小臂中段,露出结实的麦色的手腕。
盯着谢聿宁的紧身牛仔裤,司晗在心里暗啐:
狗男人,这几年啥也没长,就光长那儿了?
“我当然知道啊,”谢聿宁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
他眉眼冷俊,看着疯狂想念了五年如今却近在咫尺的人,生生压下心底的山呼海啸。
只是目光痴缠地落在司晗眼尾的那颗泪痣上。
少时的他最喜欢亲的,就是那里。
“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怎么?忘了?”
五年前,十七岁的谢聿宁把人抵在浴室的瓷砖上时不止一次地问,
“哥哥,喜欢我吗?”
“不…喜欢…”
“那,哥哥喜欢什么样的…”
那时的司晗是怎么回答的去了?
他看着映在玻璃上的自己的影子和身后少年的剪影,低声说,
“啰嗦…不做就滚…”
那时的司晗恣意纵情,想要便会对谢聿宁各种撩拨,在被弄得狠了时又哭哭唧唧。
只是,最后一次时,司晗说疼,求他停下,谢聿宁却以为和往常一样,是那人情动的口是心非。
可他不知道的足,那时的司晗是真的疼。
哪哪儿都疼。
“我恨你。”
直到司晗眼尾泛红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然后在他不知所措的慌乱中穿好衣服一言不发地离去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只是他不知道,那一次,竟是司晗决绝的离别。
然后便杳无音信。
直到今天,整整五年。
欢迎回来,哥哥。
谢聿宁双眼闪烁着冷光,像寒夜中的狼,一眨不眨地盯着司晗。
不是恨我吗?横竖都是恨,不如再恨一点。
于是他突然凑近,压低嗓音,
“不就是想找男人吗?何必舍近求远…”
“我扌喿人可比以前更狠了,包你满意,”
“怎么样,做吗?”
啪地一声脆响,一计耳光重重地甩在了谢聿宁的脸上,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
左昀咬了咬唇。
可下一秒,画风突变。
被打的男人叹了口气,拉起司晗颤抖的手亲了亲,声音温柔,
“打疼了吧,怪我,”
“乖,不生气,啊?”
众人面面相觑:不是,被打的人不是他吗?
怎么他还哄上了?
“滚!”司晗狠狠甩开男人的手,却因为过于用力打了个趔趄。
“小心,”谢聿宁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不小心和人撞了个满怀。
司晗脸色苍白,猛地一把推开他,然后仓促离去。
地上的少年已然站起。
他挑畔地看向谢聿宁:长得帅有什么了不起?
司晗哥哥还不是把你扔下了?
哼!
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
谢聿宁却突然笑了。
因为只有他知道,刚刚司晗硬了。
在他亲他的手时。
所以,恨我又如何。
你终究,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