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一点都没变。
谢聿宁掐灭未燃尽的烟头靠在座位上闭目时想。
眉梢眼角的风情仍是他在心里描摹过无数次的样子。
甚至,比年少时更为昳丽。
所有那些被他刻意藏匿的影像开始汹涌而至——
生气时微蹙的眉尖,开心时无邪的笑颜,情动时趴在他肩头看向他的那泛红的眼眸…
钝痛沿着神经迅速蔓延到心尖,车窗里映出谢聿宁眼底无处遁形的痛苦与思念。
哥哥,五年前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离开我?
……
“聿宁哥,我听说,他回来了?”
手机上,许芷清发过来的信息清晰得刺目。
谢聿宁冷嗤一声,还真是消息灵通啊!
“你见过他了?”许芷清明知故问,原本精致的五官在那一刻瞬间扭曲。
朋友刚发给她的照片里,那个对她总是冰冷疏离的谢聿宁,竟亲密地紧搂着一个男人的腰。
而那个人,竟是司晗!
五年了,她费尽心机用尽手段,就差把自己脱光了,却连谢聿宁的衣角都没够着。
可司晗他凭什么?
许芷清死死地盯着照片里的男人那看似无辜却格外勾人的泛红上挑的眼尾,牙根几乎咬碎,
“妖艳贱货,下作东西”……
每一个词都淬着毒液,却不足以平息她心中滔天的怒火。
她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涂抹的红唇失去了血色,指甲在屏幕上刮出细微的尖响。
极致的愤怒让她恨不得立刻冲进照片里,将司晗从谢聿宁身边撕开,将那张漂亮得像妖孽的脸抓烂!
冰冷的算计渐渐浮上了许芷清的眼底:
司晗,你个祸害人的狐狸精,回来了又怎样?
五年前我能让你离开,如今,我照样可以!
聿宁哥,他是我的!
……
第二天,北城宋家。
书房里,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古董台灯投下一圈昏黄却极具压迫感的光晕。
凝滞的空气里,宋家长女宋静宜端坐着,眼里冷光流转,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平淡:
“下月初六,和许家的许芷清订婚。”
谢聿宁站在阴影里面向窗外,背脊挺直,良久没有动静。
就在宋静宜眉头蹙起,即将失去耐心时,他忽然转过身,平静而决绝,
“姑姑,”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碎了室内的沉寂,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冷静,
“我不会和她订婚,也不会和任何女人订婚。”
宋静宜仿佛早已料到了他的这种幼稚的反抗:
“感情可以婚后培养,这不是你任性……”
“不是任性,”
谢聿宁打断她,目光如两盏寒灯,直直地照进她眼底,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你不是都知道吗?我喜欢的人是谁。”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宋静宜精致的脸上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她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谢聿宁极轻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漾出一种深可见骨的疲惫与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