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是与不是,都与我无关。”
“戏,别在我面前演。”
“你用谁的名字买,留下什么破烂,是你的事。”
“但我司晗,不是你可以用来妆点深情的装饰。”
说完,他不再看谢聿宁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光芒彻底熄灭的脸。
然后毅然转身,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
直到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司晗挺直的背脊才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脑海中,谢聿宁那句“我买下了这里”依旧在回荡。
但这一次,伴随着回荡的是他刚刚那些尖刻如刀的话语。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迟来的、细密而尖锐的疼痛,比想象中更甚。
电梯下行,失重感传来时司晗睁开了眼。
他看着跳动的数字,眼底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沉寂。
“你好像,忘了接走元宝。”
僵立在屋子里半晌后的谢聿宁苦笑地咽下酸涩与痛楚,给司晗发了这条信息。
“靠!”司晗揉了揉眉尖。
刚刚只顾着与谢聿宁一较高下,竟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元宝可是他当年从雨里捡回来后一口口喂大的,是曾给予过他无声陪伴的小东西。
是他司晗的猫。
他几乎没有犹豫,抿了抿唇后转过身,重新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
电梯再次攀升,可这一次,司晗竟觉得速度格外慢。
谢聿宁还站在门口,头发似乎更乱了些。
“哥哥……”他喉结滚动,声音比刚才更哑,下意识地侧身让开,
“你……回来接元宝?”
司晗的目光冷淡地扫过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心里的烦躁更甚。
“聿宁哥,”一个穿着米白色羊绒裙,妆容精致的女人从司晗身后走了进来。
是许芷清。
传闻中谢聿宁的未婚妻。
几年不见,美还是美,只是,美得更俗了。
司晗冷漠地移开视线,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被打扰的不悦,以及更复杂的暗涌。
许芷清手里拎着个小小的纸袋,像是刚逛完街,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目光却在触及屋内站着的两人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谢聿宁烦躁地抿紧了唇,眼眸里浮上了一层冰冷的戒备。
许芷清仿佛没察觉到屋内微妙的气氛。
她自顾自地将纸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看向谢聿宁,语气熟稔:
“这是我刚路过‘松月斋’时给你带的茶点,你晚点尝尝。”
余光却微不可察地扫过司晗,那里面藏着审视,更多的是一种被精心掩饰过的、强烈的嫉妒。
不等谢聿宁回答,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女主人的口吻又说道:
“对了,后天是宋琳的忌日,奶奶上午特意打电话来叮嘱,让我们一定记得一起去西山墓园,你可别又忙忘了。”
宋琳。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此刻本就紧绷的空气。
谢聿宁的脸色变得难看,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许芷清说完,像刚刚才注意到司晗的存在般转过脸,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是司晗呀,还真的是好久不见吔,对了,宋琳……你还记得吗?”
她顿了顿,目光在司晗瞬间冷下去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确认了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又补充道:
“哦,你几年没回北城了,可能还不知道,聿宁哥现在回宋家了,所以,宋琳是他妹妹,妹妹的忌日哥哥总是要去的…”
许芷清将“妹妹”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晰,刻意地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像一个优雅的刽子手,三言两语间便在他俩之间轻轻落下铡刀。
司晗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寒冰,和一丝近乎自嘲的了然。
这是,装都不装了?
谢聿宁则担忧地望向司晗,神情复杂。
他知道许芷清是故意的。
故意要在他和司晗之间划下了这道鲜血淋漓的难以跨越的鸿沟。
让司晗悔,让自己痛。
而许芷清似乎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目光掠过谢聿宁铁青的脸,又得意地落在司晗冰冷无波的眸子上。
贱人,你休想和聿宁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