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啊？”

彼时，更年少些的司晗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有些恶意的笑，看着面前眼神闪烁的男生。

“是。”男生迟疑了一下，点头。

“喜欢我什么？”

“好、好看。”

男生红了脸，嗫嚅道。

司晗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地方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

他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个男生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原来你喜欢的是我的脸啊！”

司晗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身，脸上还残留着笑意，眼神却冰冷一片。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随身携带的小刀，在男生惊骇的目光中，用冰凉的刀面轻轻拍了拍自己光滑白皙的脸颊。

语气却是十足的天真和单纯：

“那如果我把它划花……”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男生瞬间惨白的脸，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毁灭般的快意：

“你还会喜欢我吗？”

“你、你他妈的有病吧！”

男生被他这疯狂的言行吓得连连后退，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最后愤愤地丢下一句后转身落荒而逃，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看着那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司晗又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直到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笑到几乎喘不过气。

空旷的场地里，只有他一个人的笑声在回荡。

一回头，不远处，几个原本只是路过的同学，个个脸色煞白表情怪异，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嫌恶。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见他看过来，那几个同学如同惊弓之鸟立刻四下逃窜，瞬间跑得没影。

第二天，他去学校后发现，本凑在一起悄悄谈论的一些同学，看到他后都会自觉噤声，然后默默散开。

偷偷瞄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怪异，恐惧和不可理喻。

“司晗是个神经病，怪物”之类的传信便如同瘟疫般开始迅速传遍整个学校……

可这一次，这个人不仅没被吓跑，没像那些同学一样仓皇逃离，反而……还靠了过来。

不仅靠了过来，还抓了他的手，含了他的手指，用那种近乎笨拙又直白的方式，为他处理那点微不足道的伤口。

甚至，还傻乎乎地说要和他一起，“下次叫上我”。

等等。

司晗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刚刚谢聿宁帮他止血的时候，他不仅没有挣脱，还……任由他那么做了。

这不正常。

极端地不正常。

司晗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

他强压下心头那阵翻涌的，陌生的躁动和恐慌，用力地蜷紧了那根手指。

可刚刚被那人含过的指尖却愈发灼热滚烫。

上面依旧残留的、不属于自己的温热与濡湿感，像一枚烧红的烙印，烫得他心头发慌。

更深的，令他无措的羞恼直冲头顶。

必须划清界限。

立刻。

马上。

于是，他抬眸，用尽全力武装起惯常的疏离与冷肃，声音像淬了冰：

“平等条约第三条，你违反了。”

啊？

第三条？

谢聿宁愣了愣，努力在脑海里回忆——

第三条，是什么来着？

果然，这家伙根本没把那条约细则放在心上——

这个认知让司晗心头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