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费了那么大劲，全都白费？”

“并非全无收获。”系统108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宿主当前等级为7级，法力值与生命值均为6400点。猎豹形态下新增技能挫志咆哮与猛虎之怒。背包内尚存阿努比萨斯充能核心碎片——该物品的泰坦能量浓度极高，可用的剩余能量经折算约为三十点经验值。此外，宿主已建立与托维尔的盟约关系。这些成果不会因传送而消失。”

新增技能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剩余的能量经折算后只有三十点经验值？王狸嘴角抽了抽，却骂不出来。至少他现在不是一级了。

“托维尔。”他变回人形，赤脚踩在安戈洛潮湿的腐叶上，转向那尊沉默的石头大猫，“108刚才说我们踏上了不属于我们的路——它指的是安其拉？”

托维尔沉默了片刻，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它的猫科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古老而疲惫。

“我无法确定。”它的绿光眼睛明灭了一下，“诺兹多姆身为时间守护者，所感知的时间线维度远超出我的理解范围。它可能看到了我们在安其拉所引发的后果，也可能只是将我们视为时间线上不该出现的变量。”

王狸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108的声音。这次的语调难得带了一丝……犹豫？不像平时的机械冷静，倒像是在斟酌措辞。

“宿主，我分析了诺兹多姆的行为模式。目前我认为需要提出一个推论。”

“讲。”

“诺兹多姆把我们直接从安其拉扔回安戈洛——这个行为本身是单纯的驱逐，还是有更深的考量？它有时间穿梭能力，完全可以传送到其他地方，但它选了我们的起始点。它是在告诉我们‘别往前走’，还是‘从头开始想清楚’？它警告我们不准干扰时间线，但既然我们本身就是变量，我们的行动就不会不影响时间线。这种看似矛盾的警告，更像是一种约束而非彻底禁止——它没有把我们扔出艾泽拉斯，甚至没有把我们传送到时间断层里关起来。它只是把我们送回了起点。”

王狸愣了愣。“你的意思是，它不是想踢我们出局？”

“如果它真想踢我们出局，我们已经被时间断层撕碎了。”系统的语气恢复了冷静，“诺兹多姆对宿主的警告——‘你们踏上了一条不属于你们的道路’——措辞用的是‘不属于’而非‘禁止’。它没有说‘滚回去’，它说‘这不是你们该走的路’。”

“差别在哪儿？”

“这意味着，它认为在安其拉的行动超出了我们的‘权限’，但它没有关闭所有道路。诺兹多姆是守护巨龙，它的职责是维护时间，而不是消灭变量。宿主的存在本身已经是一个无法被抹除的事实——青铜龙虽然强大，却也无法随意删除一个已经嵌入时间线的意识。因此，它选择了警告和限制，而非彻底清除。”

王狸沉默了一会儿，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反复咀嚼。

“所以它给了我们一个选择。要么乖乖待在原地，别去碰那些时间线上的‘重要节点’；要么继续往前走，但必须承担后果。”

“合理推论。”系统108顿了顿，“但宿主还有一个信息值得注意。”

“什么？”

“诺兹多姆只把我们传送回了安戈洛。它并没有消除我们在安其拉留下的任何痕迹——那些死去的亚基蝎尸体还在原地，那扇被我们打开的阿努比萨斯封印门还是开着，我们踩出的脚印仍然留在沙地上。如果它想彻底阻止我们的行动，应该是从根源上清除。但它没有。它只是把我们这个人——这个变量——移走了。”

王狸眨了眨眼。“所以在它看来，我这个人可能比我们留下的那些痕迹更不稳定？……不，更可能是——那些痕迹不会产生连锁反应，但我们继续走下去才会。”

“这是目前最接近逻辑的判断。”

阳光透过蕨叶洒在潮湿的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托维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石质脚掌在松软的腐叶层上印出深深的凹痕。

“目标。”它用那双幽幽的绿光眼睛看着王狸，声音低沉但坚定，“奥丹姆。我们答应过彼此。”

“是啊，答应过的。”王狸苦笑了一声，抬头望向远处那座在夕阳中闪着红光的火山，又从火山转向正前方的丛林深处。

“但是诺兹多姆这次只是把我们从安其拉踢回了安戈洛。如果我们下次穿过安其拉被它发现，它会怎么做？直接把我们扔进时间断层？或者更糟？”他顿了顿，把系统的推论在心里重新盘了一遍，“直接穿过安其拉这条路被诺兹多姆否决了。但我记得，奥丹姆应该在安戈洛环形山的东边——我们现在就在这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头顶层层叠叠的蕨叶，望向更远处被林木笼罩的环形山崖壁。那些陡峭的悬崖像一圈沉默的巨人，把安戈洛的史前丛林围在中间，崖壁上方隐约能看到更远处的黄色天光——那是沙漠上空才有的干燥颜色。

“嗯，至少方向是对的。”他在心里盘算着路径：安戈洛环形山本身就在奥丹姆的西北方向，如果直接向东穿过环形山的边缘，理论上可以绕过安其拉直接进入奥丹姆地区。“不走安其拉也行——我们从安戈洛直接向东，翻过环形山边缘，应该能直达奥丹姆。虽然要多绕些路，但至少不在诺兹多姆的雷达范围内。你觉得呢？”

托维尔微微点头，绿光眼睛稳定地亮着。“地理可行性存在。但安戈洛东侧边缘地形以断崖与熔岩裂隙为主，且环形山外围区域目前尚未探明。可能存在其它未知风险。”

“至少不是时间守护者亲自上场的那种风险。”王狸甩了甩尾巴，“那就这么定了。从安戈洛东侧走，绕开安其拉，直达奥丹姆。诺兹多姆不让我们走那条路？行，我们换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