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问询室的门被推开,顾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温斯言。
顾声穿着黑色的冲锋衣,眉眼间凝着冷意,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池佑安对面坐下,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池团长,麻烦你配合一下,回答几个问题。”
“顾队请讲。”池佑安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顾声,没有丝毫闪躲。
温斯言站在顾声身侧,目光落在池佑安身上,这个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眉眼精致,气质清冷,面对警方的问询,没有半分慌乱,太过镇定了,镇定得有些反常。
“年广白,话外话话剧团的男主,原定本周五出演《轮回船》,对吧?”顾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审视。
“是。”池佑安点头,“他是剧团的核心演员,演技很好,《轮回船》的男主,非他莫属。”
“他近期在剧团的表现如何?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情绪低落,或者和人发生矛盾?”顾声的问题直截了当,目光紧紧盯着池佑安,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近期排练很正常,他对《轮回船》很重视,排练时很认真,偶尔会有一些愁绪,我们都以为是首演前的压力过大,没太在意。”池佑安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矛盾,剧团里的演员之间,偶尔会有一些小摩擦,但都无伤大雅,年广白的性格温和,没和人发生过激烈的矛盾。”
“许怀瑾,你认识吧?他是《轮回船》男主的备选,和年广白之间,有没有竞争关系?”顾声又问,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池佑安抬眼,看向顾声:“许怀瑾是剧团的演员,确实是年广白的备选,两人之间,确实存在竞争关系,但都是良性竞争,排练时也会互相交流演技,没什么问题。”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没有丝毫破绽,顾声的眉头微蹙。
这个女人,太会说话了,看似回答了所有的问题,却又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透露。
温斯言忽然开口:“池团长,昨晚八点到凌晨三点,你在哪里?做什么?”
池佑安看向温斯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笑:“温警官这是在怀疑我?昨晚八点到凌晨三点,我在参加饭局,在东城的望江楼和我外公还有市艺术团的几位前辈一起。”
温斯言的目光落在池佑安脸上,她的眼神清澈,语气坦然,不像是在说谎。
他转头看向顾声,微微摇头,示意没有问题。
顾声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感谢池团长的配合,后续如果有需要,还会麻烦你。”
“应该的。”池佑安也站起身,“警方有任何需要,剧团都会全力配合。另外,年广白的事,还请警方尽快查明真相,也好给剧团和他的家人一个交代。”
说完,池佑安便转身走出了问询室。
“等等。”
身后传来一声喊,池佑安脚下一顿,缓缓转过身。
是温斯言。他几步追上,立在她面前,廊灯的光落在他肩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探究。
池佑安抬眼,语气平淡:“温警官还有事?”
“池团长的外公是哪位?”温斯言直截了当地问,目光锁着她的脸,不肯放过一丝情绪变化。
池佑安眉峰微挑,反问:“这和年广白的案子有关?”
温斯言沉沉颔首,语气笃定:“有关。”
片刻的沉默,池佑安望着他眼底的坚持,终是轻轻叹了口气,一字清晰道:“盛槐序。”
此话一出,温斯言身形明显一滞,眼底闪过诧异,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警官还有问题吗?”池佑安望着他,语气依旧平淡。
温斯言缄默不语,看向她的目光添了几分晦暗不明,藏着探究与说不清的思量。
池佑安侧头轻笑一声,眉眼间漾开几分玩味:“警官您倒真是有意思。”
“什么意思?”温斯言沉声问。
池佑安微微凑近,鼻尖轻嗅,语气带着点似有若无的调侃:“身上的酒气还没散,警局也允许酒后办案吗?”
温斯言唇线抿紧,依旧沉默。
池佑安抬眼,目光落在他腕间那块腕表上,唇角笑意更甚:“这块表是小众奢牌,市面难寻,价格不菲。能戴这样的表,家境自然不差。”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眉眼轮廓,缓缓道,“你这眉眼,和那位家喻户晓的温姓演员有几分相似,你们该是亲属吧。”
一番话从容拆解,不带半分迟疑,池佑安继续道:“看你行事作风,该是警校科班出身,跟着顾队做事,放着家业不继承,偏来做刑警,足以说明你心里有自己的志向,从不是贪图安逸的人。”
话音落,她微微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目光坦荡地迎上温斯言的视线,静待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