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入口,血煞门大长老血无涯的狞笑还在回荡,战斗已一触即发。
“楚清璃,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血无涯血袍鼓荡,凝罡巅峰的气息如血海翻涌,“交出玄阴玉,还有你额头上那枚玉印。本座可以留你们全尸。”
楚清璃没有回答,双手依旧抵在顾云舟背心,赤金与冰蓝的阴阳鱼在他体内缓缓旋转。她能感觉到,顾云舟冰封的经脉已解冻大半,枯竭的生机如春草萌发,但距离彻底救活,至少还需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对眼前的局面来说,太漫长了。
“狂沙,阿七,拓跋烈。”楚清璃闭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拖住他们。不需要拼命,只需要……给我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后,我来解决。”
狂沙咧嘴,巨刀扛在肩头:“一炷香?小意思。阿七,小子,上了!”
他率先冲出,巨刀如泰山压顶,斩向血无涯。刀风卷起冰晶,在狭窄的冰窟通道中形成小型风暴。
“不自量力。”血无涯抬手,血煞功催动,一只血色巨手凭空出现,抓向狂沙。
“叮叮叮——”
阿七的七枚飞刀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在血色巨手的关节处。虽然无法击破,但让巨手的动作滞涩了一瞬。就这一瞬,狂沙的刀已到!
“轰!”
刀与手对撞,气浪炸开。狂沙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半步不退。他咧嘴笑道:“老东西,力气不小啊!”
拓跋烈从侧面杀出,寒月刀化作月轮,斩向血无涯脖颈。这一刀刁钻狠辣,正是拓跋家传的“寒月斩”绝学。
血无涯皱眉,不得不分出一只手应对。血煞功化作血色盾牌,挡住刀光。
“小辈,有点意思。”他眼中闪过杀意,“但你们以为,本座就这点本事?”
他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翻涌,化作十二道血色身影。每一道都有本尊三成实力,瞬间将狂沙三人包围。
“血影分身!”阿七脸色一变,“小心,这些分身能自爆!”
话音未落,三道血影已扑向楚清璃和林小月所在的方向。显然,血无涯的目标始终明确——打断救治,夺取玄阴玉。
“休想!”拓跋烈咬牙,寒月刀狂斩,硬生生劈碎一道血影。但血影爆炸的冲击波将他掀飞,撞在冰壁上,吐血不止。
狂沙也被两道血影缠住,巨刀舞得密不透风,但身上已多了数道伤口。
阿七的身影在血影中穿梭,短刃如毒蛇吐信,每次出手必有一道血影崩散。但他脸色越来越白——这种高强度战斗,对他的伤势是极大负担。
“楚姑娘,快!”林小月咬牙,从药箱中取出一把银针,扎在自己手臂几处穴位。她的气息瞬间暴涨,但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这是透支生命力的禁术“燃命针”。
她洒出一把药粉,药粉遇血雾,发出嗤嗤声响,竟将血雾腐蚀出空洞。三道扑向楚清璃的血影,被药粉沾到,动作顿时迟缓。
“小丫头找死!”血无涯怒喝,本尊亲自扑向林小月。
但就在此时,楚清璃睁眼了。
“够了。”
很轻的两个字,却让整个冰窟的温度骤降。
她松开抵在顾云舟背心的双手——阴阳鱼已成,救治进入自动运转阶段。虽然还差最后一步,但已不影响她出手。
她起身,看向血无涯,眼中左银白,右冰蓝,额头玄阴玉印与左手炎阳玉印同时亮起。
“你不是想要玄阴玉吗?”她缓步上前,每走一步,脚下就凝结出一朵冰火交织的莲花,“来拿。”
血无涯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此刻的楚清璃,气息与刚才截然不同。如果说刚才还是半步武尊,那现在……已无限接近真正的武尊!
“不可能!”他嘶吼,“你才拿到玄阴玉多久?怎么可能……”
“因为玄阴玉,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楚清璃抬手,冰蓝色的寒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剑身中,又有赤金火焰流淌,形成奇异的花纹。
“月煌·双玉·冰火剑。”
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赤金与冰蓝交织的细线,缓缓飘向血无涯。
血无涯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道细线中蕴含着让他心悸的力量。那是阴阳相济,冰火交融,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之力完美统一后的产物。
“血海滔天!”他狂吼,催动全部修为,血煞功化作一片血海,挡在身前。
细线没入血海。
然后,血海凝固了。
不是冻结,而是一种更诡异的“静止”。血浪保持翻涌的姿态,却不再流动。血色迅速褪去,化作透明,最终“哗啦”一声,崩散成漫天光点。
血无涯喷出一口黑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竟然……”
“破。”楚清璃轻声道。
血无涯周身,忽然浮现出无数冰晶。冰晶中包裹着赤金火焰,从内而外,将他彻底吞没。他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冰火之力湮灭,化作虚无。
血煞门弟子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我让你们走了吗?”楚清璃抬手,虚握。
逃跑的数十名弟子动作一僵,体表迅速凝结冰霜。但他们没有死,只是被冰封在原地,保持着逃跑的姿势。
“留他们一命。”楚清璃看向拓跋烈,“交给你处置。是杀是放,你决定。”
拓跋烈握紧寒月刀,眼中闪过挣扎,最终摇头:“杀了他们,和拓跋雄有什么区别。废掉修为,逐出北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