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然明白了,沈乐像引起张氏的同情和慈母心,只是有刘氏的命令,她的那些动静大概率不会传到张氏耳朵里。
薛令然到的时候金氏还没来,她给刘氏梳着头,金氏才姗姗来迟。她抬头打量了金氏一下,见她眼皮肿眼下一片乌青,就知道她昨晚没睡好。
“母亲。”金氏唤了一声。
刘氏“嗯”道:“既然是忙,那就不必来我这里了,左右有薛氏就很贴心了。”她看不惯金氏错过了时辰,既然是说好的又不遵守,这算什么?
“母亲,今早是二爷那儿有点事情,所以我才来晚了。”金氏解释,她声音柔和,带着一丝沙哑,只是很明显,她这样的借口不可能让刘氏满意。
刘氏不作声,待丫头给她挽发,薛令然又上前问,“母亲想要哪些配饰?”
刘氏点了几样,薛令然帮她戴好,随后就和金氏一同退出去,由着丫头给她穿衣裳。
待伺候完刘氏用早膳和喝药,便没有薛令然和金氏的事了,刘氏让她们各自抄写佛经。
累了一早上,薛令然打着哈欠躺在摇椅上,“小红,给我端些糕点上来。”
吃完了糕点,薛令然又睡了一觉。待到了下午,才见碧桃满脸喜色地进门。
“四奶奶,我们派出去的人正好在两个当铺看见了薛夫人的陪嫁,等她们离开,我们的人进去使银子问了,她们换回来了夫人的几套首饰。”碧桃说着还气愤,“真是不要脸,她自己没有嫁妆吗?要钱就把夫人的东西当了,明摆着欺负您。”
“呵,她自然不怕,我孤家寡人,若不是豁出去让她害怕,她指不定还能做的更加过分。”薛令然哼笑,“等下如果是她派人登门,你就不许她进,只说让她本人来,这戏台子我可给她搭好了,就等着她登台。”
薛令然可没有和刘氏说欠条的事,若是余氏亲自来,必然要拜访刘氏,到时候正好跌个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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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是下午到的忠毅伯府,她想着如今薛令然不受控制,得快速解决欠条的事,免得夜长梦多。
登门拜访,她先去了刘氏住的院子,恰好薛令然也在,她不自然了一瞬间,随后便款步进入。
“薛夫人请坐,令然,等会儿你可要好好招待你母亲,她头一回来我们伯府,礼数可不能少了。”刘氏脸上虽然带着笑,但是绵里藏针,显然极其不待见余氏,“还没问薛夫人,今日来这一趟,是瞧瞧令然还是有别的要紧事?”
“母亲,你是来要欠条的吧?我正好让人随身带着,这就给你。”薛令然赶在余氏前头说话,边让碧桃拿出欠条边解释道:“昨日还有几套我亡母的首饰没找到,所以写了白纸黑字的欠条,诶母亲,怎么今日你就拿来了?昨日怎么拿不出来?”
余氏都惊呆了,这儿可不止刘氏一个人,还有金氏和赵氏呢,你的妯娌们都在,居然敢把这等不入流的家事拿出来显摆?也不怕人笑话?
赵氏今日是不想看见郎君才到了正院,不曾想听见这等热闹,她倒是抓住了重点,“只差一日,莫不是薛夫人把那些首饰拿去干什么了?”
余氏让人把首饰给了薛令然,如坐针毡的感觉让她坐都坐不住,扯着僵硬的笑容说道:“有点瑕疵,我让人拿去补一补再给令然。多谢沈夫人招待,只是今日府内事务繁多,不好再叨扰,先走了。”
刘氏没有留余氏,这人自私自利,从前给她亲生女儿说亲就百般委屈身段,后来她儿子战死,她想和她讨论婚事,结果余氏称病不见,害她上门两回都空坐。她本来就不喜欢她那样的人,一得知她偷了前头夫人的嫁妆,那就更加不喜了,甚至称得上厌恶。
待余氏走后,金氏迫不及待地说道:“你这,还写了欠条,不怕父母责怪?”
“做错事的又不是我,怕什么,何况,这也是他们同意的了。”薛令然轻松地说道。
“只是这做派,当真让人恶心。”赵氏微微翻白眼,“做人做成这样,等改日我出去赴宴,就得和相熟的人说道说道,可别和她交好,不然哪日被她害了都不知道。”
“说起赴宴,方才荣王妃递了请帖进来,说她小儿要成婚了,请我们去喝酒,我和张氏商量过了,到时候她不去,我带着你们三个去吧。”刘氏说道,“你刚嫁进来,也得去认认人。这门亲事双方都尊贵体面,来往的夫人不少。”
“是,母亲。”薛令然心里有了一些激动,大场面,说不准就有大瓜能吃。
待散了,金氏心情倒是畅快很多,她和丫头春玉说道:“看来这四弟妹也就是个孤家寡人的命了,你看看那薛夫人做的事,只怕这薛家和她离了心,往后她只能靠着伯府了。”
“但是瞧夫人的样子,倒是很喜欢四奶奶,往后她在后宅里也算是有靠山。”春玉看得明白,比起自家二奶奶,说不好夫人更中意四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