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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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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起,教室里,黑板旁的电子日历显示着9月19日,班主任在讲台上授课,我把目光从黑板上收回来,思绪飘进了窗外又开始滴落的雨。

记忆里,这是你第二次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最开始的相遇,是在开学三周左右的时间,大概是9月15日,中午在食堂,和朋友排队的间隙,在一如既往拥挤的人群中,我看见了,惊艳整个夏天的人,有个男孩子,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气质独特,好似冷漠,不苟言笑,只是静静的,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经过身旁。

我本来,只不过是好奇他手里的食物,想着今天吃什么,却没有想到,只一眼,那个身影,却在我心底烙印下了长达四年的印记,以至于第二次在楼道瞥见他身影时,我会好奇,想知晓他的班级。

总有人意外地闯入原本平静的世界,毫无征兆。

高中时期的我,总认为,他是孤独的,性格安静,不爱说话,偶尔和一俩个朋友结伴而行,很多时候,我见到的他,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早起去食堂,一个人中午坐在教室学习,一个人在走廊眺望远方,一个人走在路上,似乎他一直是一个人。

上了大学的我,也渐渐的喜欢上,一个人独处的时光,享受着一个人的自由自在,我好像懂了曾经的他,只是懂得有点晚些。

从前,我也是这样,在门口驻足许久,只是为了知晓他的教室,与我相隔两个教室的距离。

下课铃声一响,我急切的想与他相识,于是径直跑出了教室,他就站在教室外的走廊,我想快步跑过去,腿却突然酸软了一下——不是疼,就是突然没了力气,有一张无形的网缠绕住我的身体,像一个枷锁,成了阻碍我前进的屏障,禁锢着自己,我静静地注视着前方,无法向前,我想大声喊出他的名字,喉咙却发紧,发不出声——像梦魇里喊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走廊人群渐渐地拥挤,他的身影被人群淹没,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我看见雨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雨中部分雨滴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本书的模样,页面翻动着,我伸出手靠近,里面出现了字,成行成列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停滞在空中,我再次触碰,那些字消散在我眼前,可我的脑海里却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9月19日,最近下起了绵绵细雨,明明前几天还是大晴天,天气就像人的情绪一样阴晴不定,今日下着雨,最近好累,学习好累。

但是有意件很开心的事情,今天我再次见到了那个人,是午休后在楼梯间遇见的,那个上次在食堂遇见的人,在人群中是那样的亮眼,还惊讶的发现,我们居然在同一层教学楼,他是六班的,尖子班级,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成绩也是那么好。

下课我一个人在走廊外散心,其实是为了碰碰运气,想着他会不会也在走廊上,这样我可以再看看他,果然,他也走出了教室,好想和他认识啊,可是去他班级和他打招呼也太尴尬了吧,而且这样也挺冒昧的,算了,时间还多,总有机会和他认识的。”

文字如电影般滚动放映在我脑海,那是曾经我在笔记本上写下的文字,而那个记录着我一年心事的笔记本,却在高考完的那一天,被我粗心的混入了要买的书本中,后来不见了,如同他一样,都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雨中的那本书依旧翻动着,我再次伸出手,书本定格在某一页。随后消散在雨中,雨也停了,走廊上忽然热闹起来,像是时间加速运行,身边人群来来往往,飞快经过,我如同一个局外人,格格不入,看着天空中的云朵也很快变换模样,一切都在加速。

我闭上了双眼,不敢面对,再次睁眼时,本来还湿润的地面现在已经毫无雨水堆积的痕迹,蒙蒙细雨早已消失,阳光穿破云层,落入玉溪,洒进了走廊,天晴了。

我思绪混乱,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强烈的不安感袭来,正当我不知所措时,我看见小满向我走来,我立即跑过去拉住她的手,想说话,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世界似乎在以飞快的速度进行着,我不知道,是梦,还是我疯了。

当我靠近小满的那一刻,走廊上恢复了正常,人群熙熙攘攘,黄昏绚烂的晚霞印刻在天空,格外亮眼,但一股凉意深深的渗入我的骨髓里,恐惧感袭来。

小满看见我惊慌失措的样子,轻声问道,“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我立即点点头,快要哭出声来,小满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我,手掌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慰着我,“好了,好了,别怕,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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