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着我继续前进,临近高考的一个月,我们的相遇如往常般,没有什么起伏,遵循着时间的规则,二十三岁的自己,与从前的自己一般无二,没有任何变化,在此时为自己的未来努力着,似乎在时间的紧迫下,一切与高考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而那本笔记也再未出现过,再次消失在了我的世界。
清晨早起,偶尔在食堂遇见他的身影,亦或是,在跑早操前回教室的几分钟,经过他的教室,瞥见他的身影;又或者是,提前到操场跑道上站好,会碰见他经过我的身旁。
校领导取消了晨跑活动,不过我依旧起的挺早的,很快吃完早餐,回到教室,这时候的教室是嘈杂的,于是,我时常在早读开始前,拿着一本书去教室旁的图书角,一个人安静的学习。
中午午休,我并未拿书回寝室学习,只是安静的进入短暂的睡眠,忽然想起高三,第一次高考那年,高考前的两个月,我向班主任主动提出,中午午休不回寝室,呆在教室学习。
后来连着一个多月,中午午休时间都是呆在教室,学困了就站起来学习,靠着教室里左边窗户的一排储物柜,身旁放着草稿纸或是教科书,教室里开着一扇风扇,呼呼的对着自己吹,特别困时,便会利用午休结束的最后几分钟,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好累好累,后来第一次高考完了,我还是失败了,本科线上几分,去不了省内公办的本科,回了学校复读。
时间飞速流转,一个月很快过去,高考如约而至,考试的第一天,母亲如从前般,带来一束花,有我最爱的满天星,和几朵向日葵,对我充满着期许,她满是期盼,母亲曾不止一次对我说,我是她骄傲的女儿,第一次高考失败,母亲并未给予我压力,只是问我有何打算。
母亲说,人生是属于自己的,要自己做出抉择,可以后悔,但不能耿耿于怀,不能用一次的失败否定之前的努力,无论我复读与否,她永远支持我。
高考的钟声,敲响了,又敲响了,伴随着拥挤的人群,走出考场,迎面微风吹拂,如释重负,阳光依旧灿烂,历史重演,顺利考完,我站在考场外,如从前般驻足张望,在人群中停留了许久。
我在寻一个人,穿着白衬衫的男孩子,有很多,却不是他,好似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机会,跟上他的脚步了。好似从那时开始,记忆就开始定格了。
窗外蝉鸣依旧,却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
高考结束的那天,夜幕降临,每个班级的门口走廊上,都有一两个桌椅,从前的我,手机没什么电了,一个人拿了本小说坐在外面看书,吹着凉风,很是惬意。
现在,依旧入曾经,我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凉风时不时吹过,夜色更加浓厚了,我望向他的教室,紧闭着,每个班正各自举行着毕业晚会,我没敢走过去,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期待他的出现,我在等他。
等了一会儿,书已看了好几章了,小满走了出来,陪着我,她当然知晓我的目的,那时,忽然瞧见那扇紧闭着的门敞开了,随后出来了好几个人,但是没有他的身影,我期待的眼神里,添了几抹阴郁的色彩,暗淡了下来。
过了一个小时,还是未见他的身影,应是在教室尽兴玩着,小说已经是看不进去了,朋友拉着我说回去收拾了,毕竟,明天毕业典礼结束后,就要离校了。
过去的我,在这个时便与朋友们早早的结伴回了寝室,有一点小小的遗憾,不过那时的失望和毕业的兴奋相比,却只是淡淡的一丝愁绪。
而这一次,我并未和朋友们回寝室,我继续等待着他的出现,也不时望向他曾无数次望向的远方,我只瞧见了星星和月亮,挂在天空闪耀着,时间一点点溜走。
等待的途中,我望向前方,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把我们相隔,教学楼上的人越来越少,灯光明亮的教室,一个接一个的暗淡下来,夏季夜晚的风应当是十分舒服的,但此时每当风吹拂过,我都觉得无比的寒冷,仿佛置身于冬季,下着雪。
我起身走向他的教室,我一直未曾见到过他的离开,所以我笃定,他一定在教室,可当我走到中途时,身旁吹过一阵风,虽然已至仲夏,但此刻吹佛过的风,格外寒冷,浸入心骨,我停下片刻,继续往前,教室里人已不多,一眼便可以望见剩余的人,一遍又一遍,只剩我萧瑟的身影。
我不知晓,他何时离开教室的,也更不会知晓,我们又再一次在时间的禁锢下,未能相识。
后来,我落寞地回了寝室,剪不断,理还乱,那一缕缕忧愁,愈发变得厚重。
一切好似重来,不过时间向前推移的意义,似乎并非为了改变结局,而是让我有机会见一见曾经的自己,总是那样的巧合,错失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没能与他相识。
深夜的宿舍楼里,雀跃非凡,毕业,是多少人的日思夜想,一切结束了,但新的故事也开始了,我失眠到深夜,曾经只是因为兴奋,如今却增添了一缕无奈与不甘。
翌日清晨。“各班依次进入会场。”毕业典礼开始了。
我们班依旧坐在他们班的斜后方,我坐在第一排,他坐在最后一排,我可以很清楚的瞧见他的身影,记得从前,我盯着一个背影出神了许久,思考了许久。
他未转身回头,我未抬头释怀,明知遗憾,宁愿错过,也不愿主动。
毕业典礼结束,人群开始散开,忽然意识到,从此刻开始,我再也没见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记得典礼结束后,我回到教室,很快收拾好,母亲在校外等我,我急匆匆地跑回寝室,收拾行李踏上了新的征程,没有和他好好说再见,也未曾和他打过招呼,可我始终认为,他是知晓我的,但不知是以何种态度,于是成了我的执念。
校长致辞完,各班依次解散,那一刻,二十三岁的我,站在拥挤的人群,奋力想要跟上他的脚步,在密密麻麻的视野中找一个熟悉的人影,四处寻望,我瞧见了他的位置,想靠近他,可我们却在缝隙中慢慢被淹没。
差一点,差一点,始终差一点。
“林嘉与。”我试着说出他的名字,他就离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