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雅观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要干什么?!!”
“若是你自己胡闹,兴许我还能放过你。”
扈二爷摇了摇头,“可是,你擅自替这孩子开了灵脉,已是害人,我不得不杀你。”
“你……!”
那老头一句话还未吼出,那柄剑便无声的划开了他的咽喉。
扈二爷竟是毫不犹豫的将这位“旧友”的喉咙斩断了!
一股黑血从达雅观喉管中喷溅而出,应不改伸手摸了摸脸颊,满手都是温热的黑色。
不像是血,更像是某种散发着恶臭的污水。
他心想,怪不得这扈二爷说他走的邪路呢,看来确实有些古怪。
扈二爷缓缓收了剑,黑色液体顺着剑一路滴向脚下的泥土中,明明是他出手杀了达雅观,可他却好似整个人都被什么重击,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可这时徐清言却忽的伸手握住了腰间的木剑。
这蠢货要做什么?!
没等应不改反应过来,徐清言便已拔了剑,趁扈二爷背对着自己的机会,猛地扑了上去。
“爹——!”
一股热流从眼底涌出,有些滞涩的灵力顺着手臂凝至指尖,看来徐清言是起了杀心。可那木剑实在使得拙劣,应不改叹了口气。
这达雅观果然是个花架子,徐清言什么也没学到,这一剑自然也是白搭。
可是,方才,扈二爷说的,凡人有轮回,仙没有,是什么意思?
他正思索着,忽的手下一沉,手感奇异,再垂眼一看,那边木剑竟然……
刺进了扈二爷的后背!
那白衣男子身形一僵,一朵暗色的花缓缓在那白衣上绽开。
“住手……!”
应不改吓得拼命往回收手,可毕竟,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徐清言,不仅没有收手,反而用力刺了进去。
见鬼!临江宗的宗主能被徐清言,还是十几岁的徐清言刺中?!
“好……好……”
那白衣男子连头也没回,只是对着大雅观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微笑。
“灵脉还不算太杂,还来得及……”
“你……你杀了我爹,我、我报仇,天经地义!”
“当然。”
扈二爷那清亮温柔的嗓音此时也沙哑起来。“不过,你刺完这一剑,可得跟我回江渚去……”
他咳出一口血来,居然也是那种黑乎乎的颜色,黏糊糊的喷溅在他的白衣上。若不是从扈二爷口中涌出,更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砚台。
应不改心中一紧。
他原以为,那达雅观“走了邪路”才会吐出那种黑血,可扈二爷又是为什么?
“不然,我就把你绑回去,到时候……临江宗所有人都知道你爱闹脾气,是不听话的孩子,哈哈哈哈哈……”
扈二爷忽然干巴巴的笑了起来。
“你、你……你没事?!”
徐清言的手和脚一起软了,他“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应不改的视线也跟着剧烈晃动,彻底变黑之前,是徐清言的惨叫,还有一阵杂乱的奔跑声。
徐清言,又跑了。
第三次睁开眼,应不改的额头火辣辣的疼,他正纳闷,伸手要去揉,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全动不了。
好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
难道扈二爷真把徐清言捆回临江宗了?!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剧烈的挣扎,试图起身,快点去找谢临风。
当然,这时谢临风也许还是个小孩子,也并不认识自己,但应不改总觉得回到他身边去,会安心许多。
可一只手猛地把他推了回去,应不改重重倒在床上,浑身痛得快要散架。
“动什么动?我赶着去给清宵师兄疗伤,要不是看你一个人叫得难听,才不管你!”
一个陌生的少女声音传来,竟然不是临江宗的人。
应不改斜眼看去,窗边站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女,腰间背着一只小木箱,手上套着白色手套,正从那木箱里翻找着什么。
没多久,她翻出了一只装满了东西的布袋:“找到了!你躺好,我给你扎两针,可以镇痛,今晚可别鬼叫了!”
青衣……
怎么又是清平宗?!
应不改恨不能两眼一闭,昏过去。
虎口传来冰凉的触感,那少女一边往他虎口扎针,一边絮絮叨叨的念道:“你可真狠!提着那个游仙的头,一路从熬城找过来,你又不会御剑,连鞋都磨破了。”
见徐清言不说话,她扎针的手都重了些。
“哪,你说话呀?在山门外磕了三天三夜的头,把你搬进来,你又不说话……你不是想当清平宗的弟子吗?不说话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