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闵谦正式出院。

他左臂裹着厚厚的石膏，脸色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苍白，可周身那股冷面阎王的压迫感，已然悉数回归。

程灵殊像条乖巧的小尾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满满一袋药和一沓复查单据，嘴里碎碎念个不停：“闵总，医生特意叮嘱，您这伤没三个月根本好不了，千万不能乱动。还有啊，当时钢梁砸下来…”

闵谦骤然停下脚步，回头淡淡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冷硬：“闭嘴。”

“哦。”程灵殊立刻乖乖噤声，心底却美滋滋的。

只要他还有力气瞪人，就说明这根大腿，依旧结实靠谱。

重回闵氏集团，整个总裁办的气氛都变得格外肃杀，所有人行事都小心翼翼，生怕触了刚痊愈的总裁的霉头。

闵谦刚在办公椅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温水，程灵殊就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径直走到桌前，“啪”地一声将文件放在他面前。

“闵总，这是舒礼家族的全套调查报告。”程灵殊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眼底满是凌厉杀气，“证据确凿，舒氏集团涉嫌挪用公款、商业贿赂、偷税漏税，还有之前非法冻结我私人资产的所有佐证，一应俱全。”

闵谦随手翻了两页文件，眼神瞬间冷冽下来，抬眸看向她：“你做的？”

“不然还能有谁。”程灵殊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江雪在看守所里还嚣张得很，仗着她父亲撑腰，扬言很快就能出去。舒礼现在就是她的狗腿子，在外面上蹿下跳，蹦跶得厉害。”

她微微凑近闵谦，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冷意：“闵总，您也知道，我向来是个讲道理的人。但有些人偏偏不讲规矩，那咱们就只能用法律，好好‘照顾’一下他们。”

闵谦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锋芒，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转瞬即逝。

“你想怎么照顾？”

“雷霆手段，赶尽杀绝。”程灵殊抬手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抹脖子动作，语气坚定，“不仅要让舒礼牢底坐穿，还要让舒家彻底从商界除名，让所有人都知道，动您的人，要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闵谦沉默片刻，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金属印章，轻轻放在她面前。

“这是集团特别稽查组的公章。”闵谦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放权，“从今天起，你任稽查组组长，舒礼那边，你想怎么处置，全凭你做主。”

程灵殊捧着这枚沉甸甸的印章，心底的畅快比拿到无限额黑卡还要强烈，立刻站直身子，郑重行礼：“遵命，闵总！”

接下来的三天，程灵殊彻底化身雷厉风行的“冷面执行者”。

她亲自带领法务部与审计组，直接突袭舒氏集团，没有任何提前预告，没有半句多余谈判，当场查封所有财务账本，冻结舒氏全部资产，一系列操作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

舒礼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看着会议室里指点江山、冷酷果决的程灵殊，只觉得浑身发冷，心底满是不甘与恐惧。

“程灵殊！”舒礼猛地站起身，指着她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厉声呵斥，“你不过就是闵谦养的一条狗，你居然敢动我？”

程灵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抬眸看向他，笑容比他还要冷冽三分。

“舒礼，你大错特错。”她缓步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舒礼僵硬的脸颊，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是闵总手里的刀，刀要出鞘杀人，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

话音落下，她将一份厚厚的起诉书直接甩在舒礼脸上，纸张散落一地。

“挪用公款两亿，商业贿赂十七宗，偷税漏税数额特别巨大，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舒礼，你这辈子，就在牢里好好反省吧。”

舒礼看着眼前的证据，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再也没了半分往日的嚣张。

程灵殊转身离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步步生风。

走出舒氏大楼，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所有阴霾。

手机适时响起，是闵谦发来的微信消息。

闵谦：「事情办妥了？」

程灵殊指尖飞快回复：「全部搞定！大腿，晚上能加鸡腿吗？」

闵谦：「嗯。别吃太胖。」

程灵殊看着屏幕上简短的文字，忍不住笑出声来，满心都是暖意。

【系统提示：舒礼家族彻底覆灭。江雪彻底失去所有依靠，再无翻身可能。世界修复进度95%。恭喜宿主获得称号‘冷面女阎王’！】

程灵殊收起手机，抬头望向闵氏大厦的最高层。

那个在办公室等她回去汇报的男人，从来都是她这辈子最足的底气。

舒家覆灭的余波还未完全平息，程灵殊忙着清理后续烂账，顺带熬完“复仇之怒”的技能冷却时间。

这天，她正坐在工位上专心核对数据，前台小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

“程助理，不好了。陈莲玉来了，就在公司大堂，闹着非要见您，还说要是您不下去，她就当场跳楼。”

程灵殊手中的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小片痕迹，眉头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