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了不起啊。
她提起袖袍,眉头一皱,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裴大人是觉得逗弄别人很有意思是吗?既然当时决定要自己偷卷轴,何必多此一举威胁我?扰得人心不得安宁。”
“许夫子。”
裴璟寒那漠然的神情顷刻间压了下来:“从你刚刚踏进卷阁的那一刻,裴某就在,可此刻卷轴在谁手中?”
许兰乔被裴璟寒这话噎得一顿,满腔怅然憋在胸中积郁。
她听明白裴璟寒是在说她办事效率差,更加牙痒痒:“你若是不来,这卷轴就是在我手中,我在这方面确实不如裴大人万一。可在下有一点比裴大人强,那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许兰乔并不知道,林书办的大嫂会过来,是裴璟寒谋划的,偶遇合适时机,自然不能放过。信许兰乔,或许会失败,可借助天赐神机,毫无差错。
有更好的选择,裴璟寒自然就会丢掉无用的棋子。
可许兰乔不知道,只觉得裴璟寒从一开始就在耍她玩。
男人也不觉得要和许兰乔解释,毕竟他才是执棋者。
裴璟寒只是冷声道:“许夫子,裴某已经相信你不是凶手了。”
他语气极为轻蔑,姿态高高在上。
许兰乔被气笑了。
这话说的好似被他相信是多大的恩赐一样。
“裴大人信与不信,在下都不会是杀害李夫子的凶手。难不成裴大人还能抓了在下屈打成招?”
裴璟寒微愣,随即破天荒的笑了,那笑容带着刺骨般寒意,让许兰乔颤了颤。
他道:“未尝不可。”
男子周身裹着肃杀之气,冷冷的眸子落下之时,仿佛能将人冻得紧实。
许兰乔:“… …”
系统:【宿主,你说你没事惹这个活阎王干嘛,就顺着他的话说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认怂!】
许兰乔讨厌这种咬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吞的感觉。
锦衣卫恶名远扬,向来不顾生死,毫无悲悯之心。裴璟寒更是老谋深算,为太子最锋利的爪牙,她拿什么和裴璟寒争上个对错之分?
怕是到最后死无全尸。
许兰乔抵住下颚,很快将自己哄好。
半晌过后,许兰乔笑意盈盈的看向裴璟寒,慢慢开口:“那裴大人,凶手查出来了吗?你只需要我帮你偷卷轴?不需要我再帮你其他的事?”
比如,那天去藏书阁,她是想找科考舞弊案。裴璟寒呢?逛着玩?
裴璟寒被许兰乔突如其来的笑颜晃了眼,怔住片刻,随即眸光幽沉:“锦衣卫的事,许夫子似乎僭越了。”
这许夫子变脸还真是快。
许兰乔呵呵一笑,抬眸婉颜。
两个问题,裴大人一个也不回答,还真是谨慎小心。
“那我就大胆猜一猜了。”她说,“裴大人根本不在意杀害李夫子的凶手是谁,你想查的也并非只这一件事。”
许兰乔用笃定的眼神盯着裴璟寒,留下这句话转身要走。
裴璟寒冷着脸把人拉回来。
“许夫子此话何意?”
他要做什么,要做何事,哪轮得到别人窥探。
这位许夫子还真是心思深沉。
她……到底知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