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这个。”
裴璟寒拉住许兰乔的手,眼神戾气颇重。
“那你想听什么?”许兰乔唇边讥讽,甩开裴璟寒,“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你说想娶我,却又想着日后和离,怎么,觉得我会贪图你那铺面田产就同意?觉得你只要开开金口,我就会感恩戴德的同意?”
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能不能握得住。
还来招惹她。
裴璟寒俨然没想到自己的温情会换来许兰乔的恼怒,竟有些无措起来。
他那冰冷的黑瞳微抬,落在自己空空的手掌上。
“如果我不死,与你白头偕老,做一对恩爱夫妻是我今生所求。可我也不得不为以后着想,若我大业已成,却没命看到,只能同你和离,我不想困你一生。”
“……”
许兰乔被如此认真的裴璟寒吓到了。
她动了动嘴,话语却卡在喉咙里上下不能,过了半晌才对上男人焦急等待的目光,声音有些心虚。
“婚嫁大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如此私定终身,乃为大忌。”想了半天,许兰乔找了一个无比蹩脚的回绝方式。
她想告诉裴璟寒,她无心于他。
可这话却不知为何,怎么都说不出口。
许兰乔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扇醒自己,她在说什么啊?!
深呼口气,许兰乔才调整好心态,为自己找补。
“裴大人,许兰乔不贪名更无欲利,若大人真为我着想不如放我自由,而不是准备事后和离。”
“你嫁与我,并不会被困!”
裴璟寒宽袖下的手指蜷紧,像根本未听见许兰乔的话,甚至言辞愈发激烈。
“你且放心,我母亲开明婚姻之事从不干预,也不看门第,至于媒妁之言,我即刻进东宫面见太子,允你恢复女子身份,以东宫旨意为妁言,不日百里加急送婚帖名明媒正娶!”
恢复女子身份,短短五个字犹如巨石砸向许兰乔心底,激起千层涟漪。
她想的,怎么会不想呢;可她不能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短暂慌神后,许兰乔恢复理智。
她咬着下唇,艰难地一字一句道:“裴大人,我父母兄长大仇未报,松山书院学子也为结业,现下无意再谈此事,你不要逼我。”
裴璟寒眉心微颤,抓住想要落荒而逃的许兰乔,声音大了几分:“你为父兄,为以前的自己,甚至可以为了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连自己性命都不顾,那你为什么不能想想自己?”
“松山书院如今就是虎狼窝,进去容易,可谁又知道沈即明会不会为自保做出什么失心疯的事,终归是危险的。只要你嫁与我,母亲启程时会将你带走,在她的护佑下,你性命无虞,京城的天,就算翻下来也动不到你半分!”
“到时,兰太傅翻案,你大可以用兰太傅之女身份回京,大仇得报,松山书院就算你问太子殿下要,太子殿下也会拱手送你。”裴璟寒眉眼低垂,眸中多是小心翼翼:“兰乔,不要这么执拗,把一切交给我,你就按照我说的做,无论是你父亲兄长的仇,还是松山书院,都会顺遂你心意,我求你信我一次。”
“只此一次。”
男人的话落下时掷地有声,许兰乔为此惊骇,可却更加清醒。
若,时机不多,她必须尽快完成系统的任务,绝不能再耽搁。
许兰乔将裴璟寒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捡起地上簪子,躬身作揖,声音冷淡自持:“兰乔多谢裴大人好意,为我想的如此周全,只是你我身份有别,恕我无法接受大人好意。”
听到这话的裴璟寒眼眸猩红,声音里怒气上涌,却还是立在原地,深呼了口气,闭上眼睛半晌才开口:“我将你送回去。”
许兰乔瞥了眼裴璟寒屁股,有些为难,“还是别了吧,你旧伤未好,我可不想你再添新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