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寒嘴上应承,可真当将许兰乔送到马车上的时候,还是忍着腰疼,给人当了车夫。
青竹眼皮微掀起,看向裴璟寒的眼神里多是无奈,老夫人说的对,她们家大人铁树开花,没救了。
马车停住,许兰乔掀起轿帘从车上下来,发现裴璟寒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有些别扭道:“裴大人,不是说了不让你送吗?怎么还跟着来。”
“我身上酒气太重,散一散。方才和你说的那些,并非酒后胡话,你要放在心上,好好想一想,我希望你嫁给我。”裴璟寒脸上红气未散,吐出话时依旧带着淡淡酒香。
只不过声音颇小,好似说不出口似的。
许兰乔没说话,自顾自的下马车。
旋即,手腕多了分重力,她回眸跌进那双寒目当中,从裴璟寒薄唇扫过,心中隐隐慌乱,顶着耳尖红艳从男人手中抽回手。
转头跑了起来,她自觉跑的很快,可青竹三两步就跟了上来。
“大人要娶你?”青竹眼中惊讶。
许兰乔顿住脚步,转头看向青竹,害怕她误会,急忙解释道:“你别听他胡说,不过几句玩笑。”
青竹倒是认真的摇头,一脸笃定,“我们家大人从不会开玩笑,他说想娶你,那就是发自内心,他从不屑于在女人身上寄放任何感情。”
“许夫子,你真厉害。”青竹看向许兰乔眼里多是崇敬。
许兰乔被看的都愣住了。
“你不会喜欢裴璟寒吧?”许兰乔咬住下唇,眼神不自觉有些躲闪。
她心脏此刻提到了嗓子眼,平日里青竹待她不算亲厚,她也从未在青竹眼底看过这种表情。
所以不禁有些怀疑。
青竹摆了摆手,声音端正有力:“我从小便跟在老夫人身边,将军和老夫人对我极好,军营里的将士没有一个人能与我打过平手,只有大人可以。”
“匈奴之战,将军战亡,我们清点尸身善后之时,少将军冒着皑皑大雪,只拿了两柄短刃,自己一人偷偷溜出军营,将匈奴首领饶姚斩首,又带着老夫人留给他的一千小队,打了个回马枪,将敌人尽数歼灭。”
“胜仗消息传来之时,我们所有人,都不敢置信。我,同边关所有将士,对大人都是敬重。”
“许夫子说我喜欢大人,不仅玷污了我的感情,也看轻了曾经那个金枪铁马的少将军。”
青竹表情真挚,神情自若,见许兰乔神情放松,她突然心生一计,将话音转了个弯继续道:
“可自打回京,我们那个骁勇善战的少将军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只剩下精于算计,连边关战事告急都绝不自荐出征的裴大人了。”
许兰乔眉心微蹙,静静盯着青竹,眸中多是不解。
“许夫子,我崇敬的是那个在边关的少将军,是那个有血有肉,是那个带领将士们打胜仗,是那个志在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少将军,而不是这个裴大人。”青竹的声音很淡。
许兰乔却有些无奈,不自觉便想替裴璟寒辩驳道:“谁说只有在战场上厮杀才算为了百姓?在京城的谋略不比战场上轻松,他穿上盔甲为的是百姓,脱掉盔甲为的也是百姓,裴大人当的好,也可以让人崇敬。”
“少将军是他,裴大人也是他,青竹你不可以这样说他。”许兰乔表情认真。
青竹突然笑了,那么大个块头笑声震耳。
许兰乔怔住。
“许夫子,承认吧。”青竹盯着许兰乔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也心悦我们家大人,只是自己不知晓罢了。”
许兰乔倏然红了脸,看向青竹的眼神中满是烦躁,瞧着她是个老实的,没想到居然也会套别人的话。
许兰乔气的跺了下脚,声音不自由大了几分,“到底是谁的人像谁,我就不该心软替他说那几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