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屋门刚关上的那一刻,许兰乔便猛的将头上闷住她的披风拽开扔掉,她手指紧紧攥住裴璟寒衣襟,眼神勾人的落在男人唇上。
垫脚欺身吻了上去,炙热的温度在裴璟寒唇上化开,许兰乔不太会,却觉得这样无比舒服,此刻的她神志不清,只知道和面前的人贴在一起,会大大减少自己的痛苦。
她扭动着身躯,想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分毫不剩,咬着裴璟寒唇角,学着男人上次舔舐绘涂她唇轮廓的模样,也伸出一段粉舌。
似是轰隆一声在裴璟寒脑子里炸开。
唇上柔软触感,带着丝丝甜腻。
裴璟寒吞下低喘,大掌按住许兰乔后颈,加深了这个由心上人主动的吻。
尝到甜头的许兰乔伸手就去解裴璟寒腰间佩带,男人将她反手禁锢在身后,引着她张嘴迎他。
“大人,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外头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裴璟寒按住许兰乔索吻的嘴,她难受的声音却从喉咙里溢出,外面女子听到声音愣了一瞬,连忙出声询问:“怎么了大人,你在听吗?”
“去把孰昀先生请来,告诉他有人中了催情散,要快。”
男人将人紧紧禁锢在怀中,不再给她胡作非为的机会。
许兰乔月白衣袍有些散乱,墨发上的木簪松了点,裴璟寒抬手给他她固定住,小心翼翼替她把衣襟整理好,还要捉住她时不时想脱自己衣衫的柔软小手。
“裴璟寒……”许兰乔下意识叫出男人的名字,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裴璟寒的心里防线差点在这一刻被击垮。
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许兰乔的手动不了,只能用下巴轻轻蹭着裴璟寒胸膛,那粉嫩双唇经过刚刚的啃咬泛着水光。
裴璟寒无奈,只能将眼神移到一旁,光是是贴近身体的炙热就让他根本无法忽视自己面前的人。
一个血气方刚的俊美男子在此时,看着心上人对他百般引诱,本来就有些忍不住,此刻还被下了药。
恍惚精神中残留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决不能做出让许兰乔后悔的事。
裴璟寒凝眉闭眼,装瞎。
再睁开眸子之时,血丝布满眼眶,浑身从内到外气血翻涌让他攥紧拳头,实在忍不住,就从袖中取出短刀在胳膊上放血,换取片刻清醒。
孰昀先生来的很快,打开门看见衣衫不整的裴璟寒,白胡子老头会心一笑,可眼神落到他怀中之人身上,手却软了。
药箱落地发出“砰——”的一声。
裴大人怀里抱着的可是男子?
裴璟寒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捍卫领地一样,朝孰昀先生道:“眼神别乱落。”
孰昀先生偷翻白眼,心中忍不住嘀咕,小郎君有什么好看的,看两眼又能怎样,瞧瞧护的,活像是你心上人一样。
“知道了。”老人摸了摸胡须,指了指床榻,“那你也要先把他放在榻上,我才好替他探脉,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藏着掖着,中了迷药冷水里泡一夜,或者给他找个小娘子,哪用得着费粒药丸。”
裴璟寒懒得理他,将许兰乔放到床榻上刚想给人掖好被子,就被她一脚蹬开,那双水眸定定看着他,男人怕她张口便是虎狼之词,连忙捂住嘴巴。
许兰乔粉唇微张,吻了下裴璟寒的手指。
湿濡触感从指尖传来,裴璟寒耳尖唰一下红透了,心跳如雷震鼓,仿佛随时都能从胸膛冲出来。
裴璟寒迅速爬上床榻,将床上纱帘落下,把许兰乔抱在怀中,拉着她的手腕递出去给孰昀先生。
许兰乔依旧在笑着看他,裴璟寒根本不敢将视线落在她身上,那张俊脸上唇角绷得很直,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一样。
老人冷嗤了声,对裴璟寒这副模样属实共情不来,他眉头皱起,半晌眼神不禁疑惑起来,又让裴璟寒换了只手给她诊脉,许久才疑惑道:“她这脉象,怎么是女子?”
“他该不会是……”老人话音还没说完,就被裴璟寒强势打断。
他声音颇冷:“开药。”
“这药不用开,上次不是给你研磨了一粒吗,你没用,直接给她服下就行,除了睡醒会有些乏力以外,不会再出现任何不舒服。”
孰昀先生从药箱当中取出一粒药丸,裴璟寒那大掌顺着纱帘取走塞进许兰乔口中,又从榻上爬下给她倒了杯清水。
许兰乔不爱喝茶,他记着呢。
孰昀先生深知此时他再待无意,收了药箱道:“大人若是没事吩咐,那我就先行一步。”
“我要沐浴,用冷水。”裴璟寒忽然开口。
孰昀先生怔愣片刻,立马反应过来,灰白的眉毛紧蹙着,“你们两个人都中药了?”
裴璟寒小心翼翼的捏住许兰乔下巴,给她喂水,手臂上的伤口顺着手掌滴落,白净的床褥上开出片艳红的花。
“这件事,你务必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在她身份恢复之前,还请孰昀先生不要踏出舒悦楼半步。”裴璟寒冷声道。
孰昀先生被气的胡须吹动,他好心关心裴璟寒,居然还被限制自由?
好啊,那就让他泡冷水。
有药也不给他用!
孰昀先生甩袖离去,却还是将裴璟寒要用水告知了守在门口的舒窈,女子很快吩咐下去,几个小厮连忙将灌满冷水的浴桶搬进厢房。
裴璟寒怕许兰乔不舒服时他不能守在旁边,便让人将浴桶放在床榻旁,待小厮们走后他才撩起纱帘,脱掉衣裳进浴盆。
他手臂上还流着血的狰狞伤口将浴桶中的清水染红,那结实的胸膛上大小伤痕不一,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裴璟寒流畅的肌肉线条饱满精壮,垂在外头的手臂青筋暴起,他闭着眼睛,感受身体炽热慢慢消散,理智开始爬上脑海。
“裴……大人……”榻上的人粉唇凝语,低声啜泣。
裴璟寒立马睁开黑眸,似鹰一样的眼神望向许兰乔,浴桶因为他的移动溅出水花,滴落在白玉地板之上。
他抬手拉住许兰乔。
湿热的手指裹着许兰乔那纤细玉指揉搓着,见床上的人慢慢将紧皱的眉头散开后,他才缓缓靠回浴桶壁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