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兰乔长睫颤动,身体酸痛不已,她在睡梦当中抬了抬手臂,嘶哑着声音唤了句:“青竹……”
可回应她的不是青竹,而是一向聒噪的系统。
系统发出暴躁怒吼:【宿主!你被人下迷药啦!还不快点起来!】
许兰乔瞬时脑袋清醒,从床榻上猛地起身。
“你说什么?”
她睁眼便看到杏色纱帘,以及配色颇为大胆的装饰,这不是她的夫子舍。
【我说昨日有人在宿主的饭菜里下迷药,宿主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许兰乔愣神片刻,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
昨日饭菜是裴璟寒母亲送的,裴大人派人送给青竹,可以裴璟寒的品性,她不相信他会在饭菜里下毒。
要想杀她,裴璟寒有过太多机会,可他均未动手。
怎么可能偷偷在她饭菜里下迷药。
不对……迷药?
许兰乔从榻上爬起身来,双腿麻软,她低头检查自己身上衣衫,是昨日的月白夫子服,连变都未变。
虽还有疑惑,可心略微放下些。
她掀开被褥,倏地,一滩赤红血渍落入眼帘,许兰乔攥着被衾的手突然松开,她指尖有些抖。
系统只沉寂半分,便喊道:【肯定是裴璟寒求娶宿主不成,便想到给宿主下迷药,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系统这话算是彻底击溃许兰乔的心理防线。
她还是不敢相信,打心底不愿相信裴璟寒是那种人。
“嘘。”许兰乔此刻脑子有些乱,她强制让系统闭嘴。
忍着身体颤动,起身将衣裳整理板正,下榻时发现地上的水迹,她眉头稍皱。
昨夜她主动勾着裴璟寒索吻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散,许兰乔从耳尖红到脖颈。
可惜后面的事她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床上的血,软的一塌糊涂的身体,地上的水渍,无一不在告诉她,她昨夜遭受了场怎样非人的折磨。
裴璟寒真的和她枕畔欢情了?
若没有,那血迹从哪来,她身子为什么会这么软。
许兰乔确定了,裴璟寒真不是人。
她鼻头酸涩,裴璟寒那张冰冷俊美的脸庞浮现在她脑海,许兰乔有些不甘心。
为什么她总是会看错人。
想起裴璟寒要娶她时,温柔同她诉说感情时,她竟有过心动,如今看来她不相信裴璟寒是对的。
许兰乔指尖落在桌角,手指抠的发白都不知晓。
“嘎吱——”
门被推开,一道高大身影在初升幽阳下缓慢进屋,靴底落至地面并未发出声响,他视线扫过时,见到许兰乔已经起身,唇角勾着抹笑意,刚想开口解释。
“砰——”
翠绿茶杯便直直朝他砸过来,裴璟寒大掌稳稳接住茶杯,还未出声,许兰乔那娇俏的脸上便怒气翻涌,先发制人。
“裴大人可真是不知廉耻,什么下三滥的招式都能用出来?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的玩物?”
许兰乔被气的牙齿打颤,见裴璟寒脸上笑意凝住,觉得他是被自己戳了心窝,心底越发酸涩,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稍作停歇便继续吼道:“从今往后,我同裴大人君向潇湘我向秦,无事我不想再看到你,有事你也不要来寻我。”
裴璟寒低眉敛眸,脸色有些苍白:“此事确实是我不对,但我实在没想到……”母亲会给你下药几个字裴璟寒并未说出口,就被许兰乔强势打断。
“闭嘴吧,裴大人。”许兰乔忍着身体酸痛,上前两步,踮脚贴近裴璟寒脖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脖间湿热。
许兰乔趴在那就是用劲咬,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所有委屈宣泄出来。
裴璟寒倒抽凉气,却也没敢动,静静地等她松牙。
许兰乔只觉满嘴血腥味,让人烦躁,看到那道血痕觉得心中终于舒畅几分:“昨夜我就当是被狗咬了口,今日我也还狗一口,此事两清,我既不怪你,你也不必赖着我。”
许兰乔话音刚落,就被裴璟寒抓住肩膀。
“什么叫你不怪我?我也不能赖着你?”
狗不狗的暂且不计。
她这是不想要他了?
许兰乔料到裴璟寒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转头就在他的虎口又咬了一下,整整齐齐两排牙印,她用了九成力气,印上带血。
裴璟寒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满脑子都是许兰乔方才说让他不要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