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方日好,饮露树枝桠乱晃,其上缀满彩色小花,微风拂过,带起阵阵花香。
树下的二人互诉衷肠,池边的二人心意相通。
浔阳道人回身便见魏听雨与柳家主携手走来,眸光微动。
片刻,二人已至身前,柳家主在祁绾揶揄的目光下晃了晃两人交握的双手,语调欢喜道:
“待见过长辈,三书六礼一毕,我们就是明正言顺的夫妻啦。”
浔阳道人敛下眼中的艳羡,开口道:“十年不回家,一回家就给二老一个惊喜,不愧是你。”
祁绾对魏听雨道:“决定好了?”
柳家主不理会酸了吧唧的浔阳道人,紧盯着魏听雨等待她的回答。
魏听雨:“决定好了,我已把此事传讯给母亲,想必母亲不会拒绝的。
祁绾点了点头,自几人共同游历以来,每至一个地方,魏听雨便会传讯给魏府主,信中多半都会提及柳怀玦,这次来承恩城之前魏听雨便传过讯了。
时光流逝,盛乾十三年夏季中旬,魏柳家长辈正式见面。
柳父与魏母站在耸立的阁楼前,呈上柳怀玦与魏听雨的八字,守阁人接过后进入阁中。
不久守阁人着玄色直裾掀了朱门出来,手里攥着批过八字的素绢,眉宇间含着松快笑意:
“吉——上上婚。”
“二位放心,天合地合五行相生,婚后必定琴瑟和鸣,家宅安宁。”
正式订下婚期。
此间,四人玩遍承恩城,只叹变化无常,与走时大相径庭,
盛乾十五年,三月初六,宜嫁娶。
一切水到渠成,柳魏二人成婚后不久,浔阳道人携祁绾于纪府成亲。
柳家主与魏听雨前来观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房内,纪寻简交代好一切,依依不舍的前往前厅。
一片热闹中,柳怀玦端着酒杯豪放的朝纪寻简一举:“从此我们四人成双成对,遨游天下。”
魏听雨醉意朦胧,抱住柳怀玦手臂,道:“你要敢欺负祁绾姐,本小姐把你纪府拆了。”
“不会。”纪寻简说得斩钉截铁,“她是我心中重中之重。”
浔阳道人见二人都醉的不轻,一边保证一边招呼两人的仆从安顿好他们。
确认无误后,纪寻简立马装出一副醉酒之态告别劝酒的人,由仆从搀扶着回到屋内。
他拿起桌上挑杆,揭开祁绾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掉落,祁绾缓缓指眸,跳动的烛火把她的皮肤烘得莹白似玉,眉眼都浸在暖融融的光里,恍若神仙妃子。
纪寻简直直勾勾盯着她一时挪不开眼。
他踉跄几步,下巴抵在祁绾颈窝处轻蹭,轻声道:“终于娶到姐姐了。”
“看来是醉的不轻。”
祁绾无奈地接受纪寻简的轻蹭。
“我没醉。”纪寻简直起身,双眼清明,和心上人对视着,“夫人良宵苦短,歇息吧。”
“好。”
帘帐放下,烛泪顺着红蜡滚下,坠在描金烛台上,暖融融的光漫上来,轻轻罩住了帐内相贴的两道影子。
盛乾三百十五年,距成婚三百年后。
柳家涟漪轩内,纪祁二人踏过门槛一眼便看见柳怀玦正抱着小孩轻声哄着。
魏听雨一瞧见二人,惊喜的放下手中杂记,从躺椅上起身,迅速至二人身前:“祁绾姐你们回来了。”
浔阳道人眼皮跳了跳:“都当母亲了,倒是一点没变。
祁绾手掌上翻,一个礼盒跃于眼前:“这样就很好。月清的满岁礼快到了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魏听雨伸手接过礼盒,夸张的哇了一声,抱过柳怀玦怀里的小月清指着祁绾:
“这是姨姨,咱们小月清有福了。”
小月清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朝祁绾伸手:“啊、啊”
“小月清这是在叫姨姨吗?”魏听雨脸贴着月清的脸,同款大眼望着祁绾,“祁绾姐要抱抱月清吗?”
祁绾心软软的,接过月清在怀里小心的调整位置:“是这样吗?”
“对对对。”魏听雨看着在祁绾怀里笑的开怀的月清,“小月清很喜欢祁绾姐呢,有眼光。”
祁绾笑着逗弄月清:“小月清很可爱。”
浔阳道人眼见自己插不进去,移到同样孤零零的柳家主身旁。
柳家主摇着扇子,满眼都是母女二人。随意一瞥就见到浔阳道人飘往这边,眉头微挑:“这是插不进去了?”
疑问的句子,肯定的语气。
浔阳道人家哀怨的站着,不置一词。
柳家主见他这副模样,想起此前多次魏听雨一与祁绾碰面,自己便被抛之脑后,也哀怨的站着。
魏听雨与祁绾叙完旧,转眼就看见怨夫二人组。
魏听雨和祁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接着怨夫二人组飘过来道:“聊完了?”
月清被塞回柳家主怀里,魏听雨笑骂道:“连祁绾姐的醋都吃。”
柳家色轻哼一声,满脸写着快哄哄我。
另一边,祁绾捏了捏浔阳道人脸颊,道:“这醋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