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简:“姐姐喜欢小孩,我们自己生一个可好?”
说来也怪,明明两对成婚时间大差不差,修为也处于同一层次。
三百年过后柳怀玦与魏听雨有了一个孩子,而祁绾和浔阳道人这边一点动静也无。
浔阳道人不禁陷入沈思,突然对自己的能力怀疑起来。
“想什么呢,一切随缘就好啊。”祁绾目光扫过浔阳道人的神色,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次日,盛乾三百一五年,十月初九。
小月清的满岁宴如约而至,柳府宾客如云。
盛乾五百二十年,析文帝驾崩,太子萧淮林继承大统,改年号为元昭。
元昭一年,小月清成婚,方家次子方寰赘入柳家。
元昭二十年,小月清突破流云境,正式继任柳家家主。
元昭九十四年,柳月清诞下一子,取名柳朝。
元昭一百年,四人齐聚茶楼内,醉酒的浔阳道人抱着祁绾哼唧不停:
“他们都有孙子了,真不公平。”
而祁绾耐心的顺着毛。
对面的柳家主见此情行展开折扇挡住他和魏听雨,开始光明正大的咬耳朵。
柳怀玦:“小月清都有孩子了,他们两人还有二人世界中。”
魏听雨摸个摸下巴,“祁绾姐身体肯定没问题。”
二人对视一眼,都明了对方的想法——纪寻简他不行。
柳怀玦在心里默默为浔阳道人点了跟蜡烛。
最终,聚会在一片鸡飞狗跳中结束。
元昭二百三十二年,冬季,瑞雪纷飞。
四人在湖中亭里围炉煮茶,欣赏着冬季雪景。
魏听雨倚在柳怀玦怀里,目光瞄过祁馆时一顿:“祁绾姐你头发上沾雪了。”
闻言,祁绾抬手理了理头发:“还有吗?”
她身旁的浔阳道人:“别动。”
他用手轻捻,雪迹还在:“不是雪。”
魏听雨颤颤巍巍地问:“婚礼距现在多少年了?”
“737年了。”柳怀玦用大氅裹紧魏听雨,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道。
“737年。”祁绾轻声呢喃着。
一千多年前,神女自天穹撒下星灰,于是万物复苏,灵力开始涌现。
演变至今并没有使灵力多么充裕,只到堪堪够用的地步。
所以于此世的人们来说,能够攀上归墟境就已是天才中的天才。而四人就属其中。
祁绾眸中清明一瞬,笑笑道:
“归墟境修士寿命普遍一千多岁,现过去七百多年,生几根白头发很正常了。”
“倒是你们一点没变,容颜如旧。”
魏听雨下意识摸了摸头发,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悄然种入心头。
鸦默雀静,只余茶水在咕嘟嘟冒泡。
铜镜前,浔阳道人站在祁绾身后手持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
沉默在二人中漫延。
祁绾:“我本就大你几岁,只是几根白发罢了。”
“晚鸢……”
纪寻简通常都会唤她娘子,很少会唤晚鸢。
浔阳道人停下梳头,看着镜中的妻子,从后方搂住她:“罢了,娘子歇息吧。”
元昭二百四十四年,冬季,白雪纷飞。
纪府的正门悬着两丈白绫,铜钉大门敞开着,风卷着纸钱从门里刮出来。
纪寻简身着孝服就坐在灵柩旁,不吃不喝没说过一句话。
魏听雨早已哭晕过许多回,这是他们都没想到的结局。
柳怀玦:“节哀。”
浔阳道人麻木的坐着,眼神痴痴的望着灵柩:“嗯。魏听雨如何了?”
“清月正陪着她。”柳怀玦拍了拍浔阳道人的肩膀,“照顾好自己,祁绾的逝世不对劲。”
浔阳道人:“我知道。”
“心里有数就行。”
除去三人,全城上下都认定祁绾是寿数到头自然离世,没人生出一丝疑惑不对:
明明四人同处一个境界,其余三个至今仍是鬓黑眸亮、步履轻盈,半分老态都无,而祁绾却已死去。
柳怀玦悄无声息的离开,独留浔阳道人坐在原地。他慢慢移动来到棺椁旁,趴在其上,絮絮叨叨的讲着事情。
从小事讲到大事,从天南说到地北。
纸钱被风卷起来,灵堂的白烛爆了灯花,映着浔阳道人布满血丝的眼眸。
突然他低笑出声:“娘子……为何不理我了?”
“姐姐,是我说的不好吗……”
“晚鸢……理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