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见那位时,正是我最绝望的时刻。家母去的早,父亲一手将我和茗儿带大,他像一座山,把苦难和死亡挡在外面,却不想有一天,这山也能倒了。”
“我寻便世间名医妙手,哪怕是什么道士仙术都甘愿一试,可这世间并无奇迹,父亲的病,没救了。”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结果却如何都不愿服输,就在这个时候,他来了,他说他有办法救父亲。”,女子望向木缘勾了个自嘲的微笑道,“那时的我,宛若看到烛光的飞蛾,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
“那位说病他可救却有严重的后遗症,父亲病好后不能再见日光,解除这后遗症的良方便在这机关木匣之中,若是木匣解开,父亲便可大好。”
女子挽过鬓角道,“自那日后父亲的病果真好了起来,但后遗症也若那人说的一般,且父亲神智和记忆开始模糊,连我都认不出,只会呆坐着不吃不喝,我是想让父亲回来,却不是这般的父亲。而这个匣子成了我唯一的依托,我只当是解开了匣子,父亲就会真的转好,现在想来,也是可笑。生老病死本是人间常态,哪有所谓逆转颓势的杏林妙手,当真是鬼迷了心窍,还将外人牵扯进来。”
木缘看着女子低垂的眼帘,“这没什么可笑的,想救至情至爱之人是人之常情,你没做错什么,有错的只有那鬼。”
女子摇了摇头道,“是我所求贪得无厌,是我不愿向前看肩负起责任,是我想一辈子生活在父亲荫蔽下才会强求他陪着我,说到底,都是我的错。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按照你的说法,家父之前虽然神智尽失却未曾伤人?”木缘转头问道,女子点了点头,“父亲终日枯坐,虽有呼吸却脉象奇异,对外界话语都不曾有反应只当......只当见了那木匣后会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反应也令我坚信匣中必有仙药,却不想......”,她似是心底的最后一丝魂儿被抽去了般,用手抵着额角低声道,“对不起,小兄弟,这就是我的故事,恐怕也帮不到你什么。
木缘摩挲着木盒,将千工谱收回匣中道,“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只是现在还有一事。”
“小兄弟但说无妨,小女自当尽力。”
“我要你们烧了这宅子速速离去,却不是在帮我,是在自救,”,木缘起身道,他一对暗红的眸子直盯着女子,细看觉得此间似是燃着不灭的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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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轻寒看着门外叠的整齐的两套衣服,一套宽大是褐色底子,一套小一号是一套蓝底布衫,一看便知小号的是尚茗的,大号的是他父亲的。
莫轻寒猛的拉上门道,“我不换,凭什么我穿那小呆子的你穿他爹的,我才不要平白比你小一辈。”
锖兔伸手提起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抖了抖道,“就你这满身血迹的破布,走出去没两步就被抓走吃牢饭了,更别说你还要带把剑上山去。”
“那我也不可能换,他多高我多高,我才不穿小屁孩的衣服。”,莫轻寒无理取闹,锖兔挑眉看着他,“当真不换?”
“不换。”
“那你穿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