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回我们的家。”宋燕卿心里嘀咕,手搭在贺瑜肩膀上笑的像个二傻子,上半身抖动幅度太大,震动到受伤的肩膀。
嘶——咬牙声。
“笑得动作小一点,痛了吧,我们先上去。”
贺瑜抬头看宋燕卿笑得春心荡漾,不自觉的跟她一起笑,像两个醉酒的疯子。
“傻子,受伤了还那么开心。”
“那当然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贺学姐哭,哭的那叫个梨花带雨,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好痛啊。”
“肩膀痛吗?”贺瑜偏头微微皱眉。
“心痛啊,你哭的我心痛。”宋燕卿偏头靠着贺瑜的脑袋,学着贺莯卿样子撒娇,她突然觉得贺莯卿好幸福啊。
“那你下次别那么冲动,不用事事挡在我的面前,这样,我就不会哭了。”
“那还是我来受吧,你哭一下没事,受伤了可不得了。”
贺瑜真的拿她没办法,宋燕卿对她的爱从来都没有变过,那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如果她想要天上的月亮,宋燕卿会变成月亮,指引她夜晚回家的方向。如果她走散了,宋燕卿则会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一眼看到她。
她的爱是无声的,藏在细微的动作里。
“你怎么又哭了啊,别哭了。”宋燕卿低头见贺瑜暗自神伤,眼角泛着泪光。
“没有啊,我只是有点幸福。”
“我希望你一直幸福下去,永永远远。”
两人会心一笑,警笛声,哄闹声一切与她们无关。耳边是哒哒脚步声,心里是欢快的音乐,互相依偎着,走向那个金属盒子里。
贺瑜住在别墅区里小洋房,因为那更靠近那条河。夏季河边灯亮起时,她会坐在阳台上,吹着河那边飘过来的风。冬天她从来不去阳台,因为寒风会带着悲伤过河岸。
贺瑜敲了敲601的门,小洋房是一梯一户,所以贺莯卿不用猜,就知道是贺瑜回来了。贺莯卿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甚是疲惫的人,勾勾搭搭。
“妈妈,宋阿姨,你们怎么了?”
“宋阿姨受伤了,先别站在这里,让宋阿姨休息一会。”贺瑜说着,把宋燕卿往里面房子里带,轻轻的放在沙发上。
贺莯卿啊一声,心想:“教练居然会受伤,她那么厉害,黑带九段,泰拳冠军,什么能伤的了她。”
她走近宋燕卿,四目相对,没说话。宋燕卿苦笑点头。
“妈妈,你没事吧?”
贺瑜正在岛台前给宋燕卿倒水,顺便洗了手:“我没事啊,你去房间写作业吧。”
“你的眼睛红红的。”
“因为有只虫飞进我的眼睛里,宋阿姨一直帮我吹,吹红了。”
“原来这样啊,那我不打扰你们,先进房间继续写作业了。”贺莯卿穿过客厅,给宋燕卿竖起大拇指,表示她很厉害。至于厉害在哪她也不知道。
“去吧,等下我要检查。”
贺莯卿抿嘴说:“好~”
贺瑜翻开手机通讯录,给里面一个叫蓝潇的人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便端着一杯温热水递到宋燕卿手里。
一朵羽毛轻飘落下的声音。
“补充一下水份,等下家庭医生会过来,她会帮你看一下伤口,先闭眼休息一会。”
“你去哪?”宋燕卿拉住贺瑜,不想让她走。
“我换一下衣服,你乖乖躺在这里,一会过来。”
“你快点,我在这里等你。”
“放心,我就这里,这是我家,我还能跑去哪呢。”
贺瑜知道宋燕卿担心自己睡着后,人不见了,真的是又可怜又心疼。贺瑜松了她的手,抿嘴笑着,走进自己的房间。
留下了躺在沙发上一直不敢闭眼的宋燕卿,她四处张望着这个陌生的房子。真如她想的一样,河对岸能隐约看到她们以前的学校,只是现在被雾气笼罩。
装修风格是以前公寓的放大版,甚至部分家具似乎有以前的影子,只是多了些孩子的生活用品,散落在地上的玩具小人,乐高积木,柜上放着三人合照,贺瑜,贺瑜的爷爷和贺莯卿。
宋燕卿步调轻缓走到岛前,桌角留有一块明显缺口,是她之前不小心用餐具磕碰留下来的,她的专属位置。今日一看,跟对面的的位置颜色不一样,伸手一摸,少许灰尘,像是从未有人坐过,只有物品停留着,人在流动。
“可能是平时只有两个人使用吧。”宋燕卿这样想。拉出椅子坐了上去,手搭在桌上,趴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贺瑜换好一套米色的家居服从房间走出来,头发盘起了丸子头,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没人,眼神凌乱的扫过每一角,这一刻她明白宋燕卿当初多么无助,本来有两人的气息变成微薄的氧气。
贺瑜继续往岛台方向走去,只见宋燕卿蜷缩在岛台上坐着,枕着手臂睡着了,她才安心吐出那口气。
“你怎么睡在这啊,这里冷,去客房睡吧,我已经收拾干净了。”
宋燕卿迷糊的睁开眼,拦腰抱住贺瑜,脸颊贴于她的肚子,她听到肚子里面水流动的声音,这是真实的贺瑜,不是梦里。
“我以为醒来后,你又不见了。”
“我不会不见,我一直在远处看着你。”
贺瑜摸了摸她的头发,宋燕卿的还是老样子,黑色高马尾,时不时冒出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像炸毛的小猫。
“走吧,我们去客房。”
宋燕卿回答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