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房间实在太小,两张硬板床便占去了几乎大半的空间,即使窝在墙角,也难免跟面前的男人视线相撞。
应识星刚洗完澡,套了件无袖背心,热气氤氲在他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上,无端显出几分性感。
他擦着湿发抬头,恰巧看到宁迟昼别过眼,紧张滚动着的喉结毫不留情出卖了他。
应识星轻笑一声,将毛巾甩到自己床上,转而在宁迟昼床上坐了下来,状似无意开口:“我刷过牙了。”
宁迟昼后背不由得往墙上又靠了靠:“哦,我…我也刷过了。”
“那…”应识星欺身压近,歪头去找他的眼睛:“要不要来练习一下?”
宁迟昼昂着头,强装从容:“那来吧,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可我是第一次,宁老师能不能教教我?”
宁迟昼惊讶:“第一次?”
可应识星看着明明很有经验。
“怎么?”应识星盯住他:“你看着很意外,难道宁老师很有经验?”
“当然。”宁迟昼轻咳一声:“反正当你老师肯定足够了。”
“是吗。”应识星眼中一暗,声线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情绪:“那就得麻烦宁老师好好指导我了。”
宁迟昼哪有什么经验,他拍过这么多电影电视剧,偏偏就没拍过吻戏。
他回忆着刚才百度来的接吻技巧:“总之,你要先张嘴,舔一下对方的下嘴唇,吸一下松一下,然后再慢慢伸舌头。”
反正就是,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吧。
“听懂了吗?”宁迟昼活像个蛮不讲理的老师。
“嗯,听懂了。”应识星憋着笑,“但是老师,我还有个问题。”
“讲。”
应识星作苦恼状:“我看不太清你的脸,万一到时候亲错地方了怎么办?”
他这么一说,宁迟昼才想起应识星的毛病来。
事实上,虽然应识星看别人的脸都是一片模糊,但宁迟昼的五官在他眼里还算相当清晰的,起码不至于找不到嘴唇的位置。
但宁迟昼或许太过紧张,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皱眉沉思了一会,想出来一个办法:“这样,我带着你熟悉一遍。”
说罢他牵起应识星的手,往自己脸上摸去。
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度,应识星呼吸滞了一瞬。
宁迟昼的脸很小,似乎一只手就能包住。他被牵着触上宁迟昼的眉眼,长而密的睫羽在他指尖下轻颤。
“你摸,这里是我的眼睛……”
应识星的指腹有一层薄茧,像是长期握笔结下的,粗粝微硬,在他泛着霞红的脸颊上流连。
宁迟昼迟来地感到自己心脏跳得厉害,喉咙不禁滚动:“这里…是我的鼻子。”
小巧秀气,鼻尖像一颗软润的玉珠,紧张呼吸起来轻轻起伏,格外可爱。
应识星不受控制地将手指向下移去,触到他的嘴唇。
唇有些凉,是屋外夜色沾上的凉意,此刻正因他的触碰而微微轻颤。
“你的嘴唇。”应识星代替他出声。
宁迟昼的下巴绷成了一条线,他抿着唇,感觉到眼前男人滚了滚喉咙,一点点将脸凑近。
极具冲击力的五官在他面前缓缓放大,宁迟昼下意识屏住呼吸,紧紧闭上双眼。
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耳边,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自己胸膛中如雷的心跳声。
然而那呼吸在离他仅有毫厘时停下了,想象中的触感迟迟没落下,宁迟昼疑惑地睁开半只眼,听见男人低声问:“苏苔……”
“嗯?”宁迟昼颤着声音。
“她经常去你家吗?”应识星问。
宁迟昼对接下来的危险无知无觉,因动情而迷糊的脑袋只会实话实说:“嗯…放假、还有平时都会来,我妈妈很喜欢她。”
“是吗。”
“怎么了…唔…唔呜呜!”
话音未落,男人的唇压了下来。
亲吻疾风骤雨般落下,毫无怜惜地啃咬那可怜的下唇。
“轻点…唔!”宁迟昼拍打他的手臂,想起还在戏里,又改成轻轻去推应识星的胸膛,力道小得很,像只咩咩乱叫的小绵羊。
“不嫩咬破……!还要…唔…还药上妆!”
男人果然放轻了力道,改成含着他的下唇,一点点吮吻。
啧啧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被吻到迷迷糊糊时,宁迟昼尝到应识星嘴里的薄荷味,后知后觉地想:
既然是吻戏练习,那应该不算违反合约吧。
应识星的湿发一绺绺垂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搔着宁迟昼的鼻骨,有些痒,更多的是凉意。
在那凉意泛开之前,一柱温热舔开他的牙关,闯进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