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迟昼呼吸不上来了,浑身无力,只能任凭舌头在他嘴里翻搅,一阵刮过上鄂,又一阵在齿面肆虐。
他几乎要窒息,无力地拍打应识星绷紧的手臂,在双眼涣散之前,男人终于放开了他。
“哈…呼、呼……”空气涌进肺里,宁迟昼大口大口地呼吸。
应识星额头抵着他轻喘,模糊的视线短暂清晰,他近乎痴迷地看着宁迟昼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宁迟昼整个人都是红的,眼尾、鼻尖,就连唇畔都被吮吻得嫣红,覆上一层亮晶晶的水渍。
一看就是被欺负狠了。
宁迟昼将头靠在男人臂弯里,一小口一小口喘息,意乱情迷间,他听见应识星胸腔震动,低沉的声音贴着他耳根流出:
“跟我在一起,好吗?”
宁迟昼迷迷糊糊地点头,对上台词:“……好。”
剧本早就随着两人的动作摔落在地,一阵风吹过,纸页哗哗作响,最终停留在吻戏那一页。
【第六十一场:霍执透过楼上窗户看到任齐和弟弟亲密互动,强烈的占有欲之下,强吻了任齐,任齐没有推开,两人确定关系】
这是一场一镜到底,从应识星拉上窗帘,到任齐从楼下跑上来,进门,只用了屋内镜头的一个横摇,来模拟视线的转动和空间的跨越。
随后镜头推近,是霍执压着任齐激烈拥吻、表白、确定关系——一遍过。
随着陈放一声“卡”落下,整个剧组鸦雀无声,大眼瞪小眼。
“我…靠。”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感叹,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三言两语间,片场沸腾起来。
“我去,一遍过啊?”
“啧啧啧,现场都看的我小心脏一跳一跳,不敢想镜头里会多么有张力。”
“我刚就在偷看监视器画面,我只能说,绝了,说不好能拿奖。”
“你真敢说,我梦都不敢梦。”
“哎,话说回来,这镜头谁设计的啊?”
“好像是个叫星池的,听说是摄影组那边来的新人。”
听到这个名字,宁迟昼擦着嘴的纸巾忽然停下,一转头:“星池?你们说的是那个星池吗?《醉生梦死》的副导演?”
“啊,”那个场务没想到会被宁迟昼听到,连连解释:“不清楚啊,我也是听摄影指导说的。”
正巧罗福抱着摄像机从他们面前走过,宁迟昼连忙起身:“罗老师,听说这个镜头是星池导演设计的?”
罗福反应了一会,点点头:“哦是啊,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
宁迟昼喜悦地亮了眼睛:“我能不能见见他?”
“这个…”罗福犹豫片刻:“是这样的,我们也没见过他,是江导说他给星池看了剧本,那位老师设计了几个场景的镜头托他交给我们,我们商量过后觉得不错,就采纳了。”
说完,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虽然我也挺想见见那位星老师的,但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这样啊…没事,”宁迟昼虽略微失望,脸上笑容却不减:“辛苦你们啦,待会我助理给大家带了夜宵,特地给罗老师留了份招牌菜。”
“哎呀小宁你太客气,”罗福呵呵笑起来,视线扫过宁迟昼身后,眼睛忽然一亮:“哎!应老师你来啦。”
“嗯。”应识星礼貌地点点头。
“对了对了,”罗福一拍手,想起来:“刚才导演还让我问问你们,要不要给应老师单独腾一间房出来。”
宁迟昼看到应识星就想起刚才的吻戏,原本还有些不自在,结果罗福一说这句话,他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走了:“腾房间,为什么?”
“陈导说是看刚才那一段吻戏,感觉你们两感情培养得也差不多了,又考虑到两个大男人嘛,住一间房实在是有些挤,就说挪一间房给应老师。”罗福解释完一通,又问:“你们咋想嘞?”
宁迟昼下意识看应识星,却见应识星从容回望他,明显是要他拿主意的意思。
“我觉得…”宁迟昼轻咳一声:“要不就不麻烦了吧?”
应识星压着嘴角笑意,附和道:“嗯,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培养下感情。”
“哦那好那好,”罗福自然没意见,略微感慨:“两位老师真是努力啊!”
宁迟昼移开眼睛,一阵心虚。
——直到晚上,宁迟昼才会明白他这个决定有多么错误。
当应识星再次提出要练习吻戏时,宁迟昼内心是崩溃的。
“我们不是刚拍过吻戏吗!?”宁迟昼捏着小被子,瞳孔震颤。
“可是后面还有好几场吻戏呢,”应识星面无表情,只有耷拉的嘴角显出几分委屈:“今天只是超常发挥,要是下次我因为不熟练,拖了剧组进度怎么办?”
他说得冠冕堂皇,宁迟昼可不会上他的当,将被子往上一翻,罩住脑袋闷声喊:“那就下次再说!”
“嗯?你说什么?”应识星不听,撑着他的床欺身压近,床板嘎吱作响。
宁迟昼缩了缩脚:“你别过来!你要是——”
尾音未落,他只听到“咔擦”一声轻响,还未来得及细想这是什么声音,他身下一空。
“轰隆——”巨响。
宁迟昼表情呆滞,一点点低头看向身下:
他的床,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