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远离他吧。”
傅聆序抬眸看向姜茗玉,只见姜茗玉一脸焦急,眼底尽是丰盈到要溢出眼眶的担忧情绪。
“茗玉,他是你写出来的,我应该信你。”傅聆序心头微动,似乎因此有所触动。
“可话已经说出口,他能承受住我的出尔反尔吗?”
“他在骗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
“秦子鑫说,墨清屿是他的情人。”
“我知道你和秦子鑫不对付,他有可能说假话来挑拨离间,但墨清屿这人依旧是不得不防的。”
心里升腾起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傅聆序用自己最平静的声音问她:“那你有防住他了吗?”
“我有试过但是……”姜茗玉说着发现不对劲,顿时恍然,“你只是想借我的话来证实自己对墨清屿身份的猜想。”
姜茗玉一脸不解:“表哥,其实这件事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傅聆序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直接默认了。
姜茗玉又急又气,忍不住扬声道:“你明明猜到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墨清屿倚靠在门边,语气懒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姜茗玉也不清楚他究竟听见了多少。
她只觉得心底一阵胆寒,只能止不住摇头,泪水无意识滑落,她顾不上自己泪流满面的失态,小跑到墨清屿身边。
却又不敢离他太近,半恳请半央求地说:“墨清屿,我知道你恨我,但这一切都与傅聆序没有关系啊!”
墨清屿视线投向她所在的方向,却仿佛没有落到实处,没有焦距到看不清眼前的人。
他问:“你为什么怕我,我不是你从笔下诞生的吗?”
“我后悔了。”姜茗玉退了两步,擦拭去眼角的泪,语气竟莫名柔和下来。
墨清屿扯唇轻笑:“后悔让我死?”
姜茗玉眼里没了笑,但唇角却是上扬。
眼看局势不对,傅聆序出言打断他们接下来的对话:“茗玉,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表哥!”姜茗玉跺了跺脚,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异常清脆。
傅聆序看向墨清屿,眼中情绪翻涌,却把控得很好,不过度冷淡也不过度炽热。
或许是当久了情绪稳定的高冷霸总,傅聆序只觉得自己此刻说出口的话异常克制,给他,给他们几个人都留下了足够冷静的空间。
“我暂时还回不去。”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墨清屿身上,姜茗玉看得分明,她好像意识到什么,但看见傅聆序此刻的眼神却还是不可置信。
傅聆序再次重复:“茗玉,你回去吧。”
姜茗玉知道局势已定,她已经无法改变任何,只得在走前最后深深看了墨清屿一眼。
“墨清屿,拜托你不要重蹈覆辙。”
墨清屿眸光一闪,很快冷哼一声:“怎么可能。”
傅聆序不知道他们最后的交流是在打什么哑谜,他没看过姜茗玉的这本书,自然也不懂他们之间所说的“重蹈覆辙”是在指代什么。
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逐渐远去,墨清屿故作轻巧开了口。
“为什么不跟她走?她不是告诉了你,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那你是那样的一个人吗?”傅聆序摇摇头,拧眉看向他,反问回去。
“准确来说,离开了那个把你变成恶毒反派的世界,你还是会选择成为那样的一个人吗?”
此刻的墨清屿早就敛了笑,话中留有寒风淬过的锋利余刺:“你想说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
傅聆序对他的反常,他早就知道墨清屿展现在他眼前的楚楚可怜是伪装,现在更是根本不为所动:“我留下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你不就是想要找我要个解释吗?”
墨清屿微微蹙眉:“还是说你想听什么我就得告诉你什么?”
“不是,我想留下来给你个交代。”傅聆序更相信自己的感受。
“我在房间里跟你说的都是真话,你的呢?”
“你呢?喜欢我是真的吗?”
墨清屿哑口无言,现在说出任何一句话仿佛都能消耗掉他所有力气,但他还是选择艰难开口:“你还要继续是吗?”
傅聆序偏开头,自顾自说下去:“不想回答就算了,你说什么不重要,干我们这行最讲究看数据说话,你会看你日后的表现的。”
说到这里,傅聆序轻咳两声,目移到别处特地不看他:“我很少会长篇大论说感性的话,这样还是头一回。”
傅聆序说这话时脸上流露出不自然的神色,被墨清屿尽收眼底。
墨清屿挑眉:“喔。”
“你说什么?!”傅聆序将头转回来,一脸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生动的表情有多么难得和……呆萌。
一张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迷茫和呆滞,在发现对方态度冷淡后又平白生出一丝气愤。
看着很像是会偷偷生闷气,怕别人不知道,但又不说,鼓起脸就是要让别人猜的那种小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