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年前,我可能会听您的,但现在,您就当我叛逆吧,我不想如您所愿,活成一个在您视线下按照您规划好的轨迹而活的提线木偶。”
傅聆序一边扯下自己一贯系得□□的领带,一边挥手将傅擎搁置在办公桌上的那只断翼黑鹰挥手扫进垃圾桶里。
傅聆序笑得解脱,语气轻描淡写地好像在宣布自己即将要去喝茶吃饭:“刚好您也回国了,这傅氏还与您,这总裁,我也就不当了吧。”
傅聆序转身就作势往外走,他听见傅擎在他身后大动干戈地怒吼道:“站住!”
“你忘记你母亲走之前对你的嘱托了吗?”
傅聆序也不想再忍,猛然转身反问道:“那究竟是对我的嘱托还是对您的!”
“父亲!您不明白吗?”
他忽然恍然,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我不明白。”
顺手关上门,还能听见傅擎冲他背影喊道:“逆子!公司一堆事情等着你处理,你要去哪里!”
傅聆序没有回答,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活了24年第一次反抗家庭,傅聆序是为了自己。
鹰翼已经折断,鹰眼也已经被废,那他这个残缺不全的黑鹰难道要留在这个造成他身心俱疲的阴暗地方去碌碌无为度过他那提线木偶的一生吗?
什么霸道总裁,什么傅家少爷,他都不要了。
他不当黑鹰了还不行吗?
去当那平庸普通的小小鸟,去那天高任鸟飞的蓝天碧空翱翔,他在当前这羽翼丰满的时候得到自由,自然是刚刚好的。
冯睿恰好在这时迎了上来:“傅总,刚刚发生了什么?董事长怎么突然发火?”
傅聆序冷着张脸,沉声道:“别跟着我。”
“父子没有隔夜仇,您息息怒,改天同他好好讲讲……”
傅聆序雷厉风行的步伐停了下来。
他盯着冯睿上下打量了一圈,忽而一笑,把从前给自己安上的那些可笑的高冷霸总人设全部抛之脑后。
“冯睿,你如果对傅氏还有点良心,就赶紧自请辞职吧。”
“我对你可能还念点旧情,但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你作为被他派来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不会不清楚吧?”
傅聆序将话说得特别直白,事已至此他也没给对方留任何面子。
冯睿面色惨白,他强行扯出一抹笑来,还在硬撑体面:“傅总,您……究竟在说什么啊?我与董事长不过几面之缘而已……”
傅聆序闭了闭眼,叹道:“效忠你真正的傅总去吧。”
“不,准确来说,你背叛了你两个上司,”傅聆序自嘲道,“你现在上面那位是秦家人吧?秦子鑫吗?”
“其实这种事情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无非是源于贪心利益而已。可既然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个究竟,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冯睿,我不明白。”傅聆序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眼里尽是痛心疾首。
“再准确一点说,你为什么要背叛傅氏集团?”
“无论是我,还是父亲给你的待遇都不会差,可你为什么要投靠秦家呢?”
“傅聆序,你……”冯睿欲言又止。
“算了,事情已经败露,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如果墨清屿真的是你的良缘,那我祝你幸福吧。”
冯睿走到自己的工位上迅速收拾东西,没再多跟他说任何。
傅聆序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很想把冯睿的脑袋撬开摇一摇看看里面是什么,这么大的事情就这样被他轻轻揭过了?
傅聆序一腔情绪无处发泄,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只得下楼坐上司机临时开来的车漫无目的开始兜圈。
从窗外车水马龙的车流里收回视线,打开手机,却看见屏幕里陈伯十分钟之前给他发来的消息。
[少爷,我按照您要求的把微型摄像头的事情告诉了墨先生,墨先生一听走廊安了这种摄像头二话不说就立马冲去公司找您去了,我没拦得住啊!]
现在?!
傅聆序捧着手机猛地坐了起来。
推算时间,墨清屿肯定快到公司了!
可他刚刚才离开公司……
完了!
傅聆序赶紧喊了一句:“司机,快掉头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