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间那一点余温,久久不散,直直烙进心底。
“我去京城,”林霁退后半步,耳根早已泛红,却依旧强作镇定“去证明给皇上看,证明王爷没有看错人,证明我林霁,此生此世,唯与王爷同心,绝无二志。”
水溶怔怔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与气息,柔软、温热、真切。
他喉结滚动,声音莫名发紧,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震颤:“林怀瑜,你……”
“我什么?”林霁挑眉“王爷只管安心养伤,早日痊愈,尽快回京。”
水溶喉间发哑:“回京?”
林霁忽然抬眼,目光直直撞入他眼底,唇角弯起一抹清浅笑 :“回京成亲。”
“成亲?”水溶怔住,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林霁语气温柔而郑重,打破所有世俗规矩,坦露一片真心,“跟一个……愿意与您共度余生的人。不管男女,无论身份,不在乎这天下如何议论。”
他要的,从来不是荣宠,而是一句真心,一场相守。
话音落,林霁不再多言,转身拿起行囊,大步向外走去。绯色官袍的背影挺拔如青竹,笔直、坚韧、无所畏惧,一步步走出古庙院门,没有回头,却把一颗真心,完完整整留在了水溶身上。
水溶立在廊下,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久久未动。
片刻后,他忽然低低笑了出来。
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与悸动,牵动了背上未愈的伤口,疼得他微微蹙眉,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满心皆是滚烫暖意。
雨过天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柔金光。
他望着林霁离去的方向,声音轻缓,却无比郑重,像一句誓言,落定心间:
“好。”
“等着本王。”
“以一生为诺——林怀瑜。”
山野寂静,风声为证,草木为媒。
一场帝王试探,反倒逼出两人最坦荡的心意。
圣心难测又如何?世俗非议又何妨?
他们早已将彼此,刻进骨血,定为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