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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古都寻念,夕阳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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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上学期,我结束了台湾的交换生活,拖着简单的行李箱,重新回到了熟悉的校园。

刚踏入校门,就被铺天盖地的传言包裹——2012年世界末日的说法,像一阵风,吹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尽管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无稽之谈,是毫无根据的谣言,可校园里还是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怅然与急切,连我也忍不住跟着胡思乱想,心底总冒出一个念头:有些事,如果再不做,有些念想,如果再不放任一次,或许就真的来不及了。

台湾的那段日子,确实让我慢慢平静下来,也让我学会了与自己和解大半,可心底深处,还是放不下沈竞博,放不下那段藏在青春里的遗憾。我还是想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哪怕只是郑重地说一句迟到的再见,哪怕只是确认他过得很好、很安稳,也好让自己这份跨越千里的执念,有一个体面的收尾,也好让自己,彻底死心。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我,再也挥之不去。某天夜里,我辗转反侧,终究是下定了决心——给自己放一周假,拿出积攒的零花钱,毫不犹豫地买了前往西安的机票。那是我第一次去西安,一座承载着千年历史的古都,一座他已经生活了两年的城市,光是想到能踏上他脚下的土地,能呼吸到和他同款的空气,心底就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期待却有忐忑。

飞机降落在机场的那一刻,风带着古都特有的干燥与厚重,扑面而来。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看着远处轮廓分明的古建筑,忽然觉得这座城市既陌生又亲切——陌生的是从未踏足的街巷,亲切的是,这里有他的踪迹,有他两年来的欢喜与成长。

我没有提前做太多攻略,随意找了一家老城区的青年旅舍住下。旅舍的老板娘是个性格爽朗的西安人,待人热忱,得知我是第一次来西安,又是一个孤身前来的姑娘,格外热心。她拉着我,细细给我介绍西安的行程,哪些古迹值得去,哪些美食不能错过,语气里满是对这座城市的热爱。

接下来的几天,我按着老板娘的推荐,慢慢逛遍了这座古都。站在钟楼之下,看时针分针缓缓转动,听钟声穿越街巷,仿佛能听见千年时光的回响;走在鼓楼旁边的回民街,手里捧着刚出炉的肉夹馍,咬下一口,外皮酥脆,内馅软糯,再配上一碗酸辣爽口的凉皮,舌尖的美味,暂时抚平了心底的酸涩;坐在小店门口,细细品尝一碗羊肉泡馍,掰碎馍块,等着汤汁浸润,感受着这座城市独有的烟火气。

走在西安的每一条街头,我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四处张望,心里总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会不会也走过这条路,会不会也在这家店门口停下脚步,会不会也喜欢这街头的烟火气,会不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与我擦肩而过。那些细碎的期待,像微弱的光,支撑着我,也折磨着我。

犹豫了很久,在旅舍住到第三天的傍晚,我终于鼓起勇气,对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老板娘,轻声说:“阿姨,我想去西安大学看看。”

老板娘愣了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姑娘,学校有啥好看的呀,都是年轻人上课的地方,光秃秃的,还不如去华山看看奇险风光,去兵马俑看看千年古迹,多有意义。”顿了顿,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又温柔地补充道,“要是去找人的话,最好先提前联系好,不然冒冒失失跑过去,要是见不到人,跑空了多可惜,也多委屈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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