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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古都寻念,夕阳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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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的话,像一击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瞬间敲碎了我心底所有的期待与侥幸。我愣在原地,浑身僵硬,忽然发现,自己这一路的奔赴,原来只是一场可笑的一厢情愿。

是啊,就算我费尽心思,辗转千里,跑到他学校门口,又能怎么样呢?我连见他的理由都没有,甚至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早已被他拉黑,连一句问候,都发不出去。就算真的运气好,在校园里碰到了他,我又能说什么呢?看着他和女朋友并肩而行、甜蜜相伴的模样,我难道要上前,自取其辱吗?

那天,我终究是没有去西安大学。我放下手中的背包,一个人,慢慢走上了西安的明城墙。彼时已是傍晚,城墙上游人不多,风轻轻吹起我的头发,带着古都独有的沧桑与厚重,拂过脸颊,有一丝微凉。我靠着冰冷的城墙垛口,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望向远处的钟楼,望向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我想起了2008年的秋天,那些并肩相伴的课间;想起了万松岭上,洒在我们身上的温柔阳光;想起了台球厅里,他递给我的那瓶冰可乐;想起了毕业时球桌旁的匆匆告别;想起了2010年的双11,猝不及防的酒后告白;想起了在台湾那个夜晚,那声被匆匆挂断的电话……想起了所有藏在心底的欢喜与遗憾。

那些青春里的点点滴滴,那些小心翼翼的喜欢,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像一部老旧的电影,一帧一帧,在我的脑海里缓缓回放。太阳慢慢西沉,将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金色的余晖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却暖不透心底的微凉。我深吸一口气,望着远方渐渐被染成橘红色的天空,心里忽然就释然了,像卸下了一块压了许久的巨石,轻松了许多。

或许,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是青春里的过客,匆匆走来,又匆匆离去,留下一段回忆,一份遗憾,便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有些故事,也注定没有轰轰烈烈的结局,没有相守一生的圆满,只有一段小心翼翼的陪伴,一份藏在心底的惦念。他陪我走过了最美好的高中时光,给了我最温柔的陪伴,给了我追逐热爱的勇气,这就够了。与其执着于过去的遗憾,与其困在无法挽回的回忆里,不如学会放下,放过他,也放过那个卑微执着的自己。

那一周,我依旧逛遍了西安的大街小巷,尝遍了当地的特色美食,去了华山,看了兵马俑,却再也没有想过去西安大学,再也没有想过要见他一面。离开西安的前一天傍晚,我又一次走上了明城墙,安安静静地站在垛口边,看了一场完整的日落。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看着金色的余晖渐渐褪去,我仿佛把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思念,所有的遗憾,都留在了这座古都的夕阳里,留在了这片他生活过的土地上。

那一夜,我做了一场格外清晰的梦。梦里没有撕心裂肺的纠缠,只有我安安静静地站在他面前,轻声说出了那句藏了多年的 “我喜欢你”,没有卑微讨好,只是想给这段心事一个交代。而他望着我,眉眼温柔依旧,语气里没有疏离,只有一份恳切的劝诫:“楚雨萱,你应该长大了。” 梦里的我没有落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像终于听懂了他未说出口的心意,也终于放过了自己。

次日,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望着窗外渐渐缩小的西安城,望着那片承载着我所有执念的土地,轻轻闭上眼,在心底默默念道:沈竞博,再见了。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道相思苦,愿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万事顺意;愿我往后,放下过往,向阳而行,再也不被执念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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