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你了。”

白荼的干嚎声戛然而止，她抬起脑袋，圆溜溜的兔子眼里写满了震惊——我拿你当姐姐，你居然想吃我！不对，重点是你想让我吃我自己！

苏裳看着她那副天塌了的表情，嘴角压了又压，终究还是没忍住心软了。她抱着兔子走到门口，在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桂树前施了道法术，那老桂树如枯木逢春般长出来些许枝丫与桂花。

苏裳折了一枝送到白荼面前，淡黄色的小花缀在枝头，还沾着一点露水，香气幽幽地飘进白荼的鼻子里。

“如今，也只有这桂花枝了”

白荼盯着眼前的桂花，沉默了。

她是个人，虽然现在外形是兔子，但兔子也不一定吃桂花啊。肚子又叫了一声，比刚才还响。她想起白爷爷说过的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她在广寒宫，连屋檐都是人家的。

死不可怕，但我白荼绝不当饿死鬼。

她张嘴叼了一朵桂花，嚼了嚼，咽下去。味道居然还可以，清甜中带着点微苦，好歹比土好吃。她倒插时不小心吃了广寒宫外那撮土之后就一直在想，这辈子绝对不能再吃土了。

苏裳看着她小口小口嚼桂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翘一个像素点。她伸手顺了顺白荼背上的毛，手感软得不像话，没忍住又多顺了两把。

好好rua，好软，好可爱，好喜欢。

可惜痛苦的只有白荼，往后很长一段日子里，白荼的口粮就只有桂花。

也不是苏裳故意虐待她，是这里除了桂花确实没有别的东西能吃了。门口那棵老桂树看着半死不活，开起花来倒不算含糊，一年四季开三季，养活一只小兔子勉强够用。

哦，还有一季啊，吃干桂花…

白荼偶尔蹲在门口啃桂花的时候会想，哪天要是真饿急了，她说不定真能给苏裳表演一个我吃我自己。

不过也就是想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还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