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从“监狱”里出来，白荼有种乡下小土包子进城的感觉。她窝在苏裳怀里，小脑袋左转右转，两只长耳朵跟着来回晃，一双圆溜溜的兔子眼完全不够用。天街上到处都是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走几步就遇到个花花绿绿的摊位，看什么都想凑过去闻闻。

苏裳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拱来拱去没个消停，伸手按了按那团不安分的白毛，说：“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白荼立马仰起脑袋，两只耳朵唰地竖起来：“姐姐最棒了！”

话音刚落，白荼的扫荡模式正式启动。

“哇，姐姐，你看那里有卖糖葫芦的！我要！”

苏裳抱着她走过去，买了两串。白荼咬不动整颗的山楂，苏裳便掰了一小块喂到她嘴里。

“哇，姐姐，这个包子闻起来好香呀！我还要！”

苏裳又买了两个，掰开皮吹凉了，把馅儿挑出来给她。

“哇，姐姐，这个奶糖又甜又糯好好吃呀！这个我也要！”

苏裳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只连腮帮子都鼓起来的兔子，什么也没说，掏钱，买。

不到一刻钟，苏裳手里已经拎了三包点心、两串糖葫芦、一袋奶糖、四个包子，还有一壶店家信誓旦旦保证“给兔子喝也没问题”的灵露。她把零食摆在旁边的石台上，大大小小的纸包摞在一起，远远看去像一座小山。

白荼蹲在小山旁边，低头看看零食，又抬头看看苏裳，终于后知后觉地有点脸红了。她伸出爪子挠了挠苏裳的袖口，有些心虚地说：“姐姐，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还你！”

苏裳一挥袖把地上那堆零食收起来，然后低下头，看着这只一脸认真又带着几分心虚的小兔子，嘴角微微一弯：“那，把你自己卖给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