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消息划回最底下,裴楚年的头像还在列表里,安安静静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停了一会儿,按下去。系统弹出确认框,他又点了取消。
晚上回家后,沈安不在。茶几上留了张字条:小宝,我去宁波看你顾叔叔了,后天回来。冰箱里有菜,你记得要按时吃饭,不准熬夜熬太晚嗷!
陆裕珩看着字条,老妈的字迹和平时一样圆润,不过“宁波”两个字写得比旁边的字重一点,墨迹洇得更开。
字条被他放回茶几上,他没有给老妈打电话,也没有给裴楚年发消息。
而是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上,和那部旧手机并排放在一起。
第二天晚上,门铃响了。
陆裕珩打开门,沈宸华站在门口,没有穿西装,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抑制贴的边缘,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沈宸华,周助理说你这两天没去公司。”
“冷链物流的排期出来了,我想着给你先送过来。”
陆裕珩看着他,门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脸色比咖啡馆那次更差,眼睛里还有红血丝。
雪松味也从领口边缘渗出来,一阵一阵的,往外顶一下,又收一下。
“你的信息素。”
“不碍事的。”沈宸华把袋子递过来。
陆裕珩没有接袋子,而是伸手握住了沈宸华的手腕。隔着外套的袖口,摸到对方手腕上的抑制贴。是医用的抑制贴,边缘有一圈加固层,沈宸华在用医用抑制贴压制自己。
手腕在他掌心僵了一瞬,没有被抽回去。
陆裕珩松开手接过袋子,“进来坐会吧。”
沈宸华站在门口,门廊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玄关的地板上。
“不用了,排期你看完有问题随时找我。”
他转身就走了,走出门廊灯光范围的那一刻,右手抬起来,扶了一下门框。
门框上留下半枚指印,指腹压过的地方,有一层很淡的湿痕。
陆裕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指印。秋夜的风吹过来,把指印边缘吹干了。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和纪昀的对话框。上次的聊天记录已经删了,现在打了几个字以后继续点了发送。
“那个设备代码,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