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应声,将被打的半蔫的张礼推了进来。
张礼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头只看见一截冷白的下颚线。
“你动他的时候,没想过后果?”
谢聿臣说这话时仍是含着笑的,却让张礼感到一阵害怕。
对于张礼来说,谢聿臣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首先他们的阶层不一样,他也只能跟着表哥见上谢聿臣他们见面,从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谢聿臣这个名字在豪门圈里是如雷贯耳的,哪个父母没有在孩子面前夸过他。
他从小就是第一,十六岁自学大学金融课程,十八岁去公司实习,在底层打拼,家里没给任何帮助,二十二岁创立臣和一品,二十五岁正式接手公司,打造商业帝国,让谢氏更进一层楼。
张礼有些后悔,但没想到自己随手看上的人尽然与谢聿臣有关系,同时又有怨恨,是周武让他到了这一步。
“谢、谢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我……”
谢聿臣站起身,走到张礼面前,皮鞋声一步一步,都重重敲在张礼的心上。
他看出了隐藏在张礼眼里的不甘心,也知道这种怨恨和不甘心不是对着他——张礼也不敢。
但他并没有阻止,因为当张礼说出周武是他的人时,他感到了迷茫,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为了一个没有发生的事而大动干戈?
于是他蹲了下去,平视着张礼的脸,抬手拍了几下,温和的道:“周武与我没有关系,我之所以打你,是因为我见不到你在我的地方闹事。”
像是给张礼说,也像是给自己听。
“再有下次,就不是跪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张礼拼命点头。
谢聿臣不再看他,抬手示意保镖将人带下去处理。
随后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指尖轻叩,火苗在黑暗里亮起,又倏然熄灭,烟雾缓缓散开,模糊了他的眉眼。
没过多久,贺时宴推门进来,他其实早就到了,只不过谢聿臣的保镖一直不让他进去,他把灯打开,向谢聿臣吐槽:“怎么不开灯,你是老鼠吗?”
然后他把手里的一踏资料放到茶几上,自已直接往沙发上一躺:“我查了,就在这上面,你看看。”
然后又道:“话说,你能不能管管你的保镖,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
谢聿臣走过去拿起资料,边看边道:“我吩咐的。”
“我靠,你把我当没当兄弟。”
谢聿臣没理他,继续看资料,之后,他把资料放回桌上,坐在沙发上继续吸着烟。
贺时宴坐起来:“那个工地的项目做不起来了,上次我和刘总在饭局上谈话,听他提过一嘴。”
谢聿臣:“刘旭东干房地产赔了这么多,早没了资金,如今工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需要钱补这个窟窿。”
贺时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的小男朋友怪善良的,自己扛了这个麻烦。”
谢聿臣嗤笑一声:“善良?那明明是愚蠢,真的以为是意外,被包工头买了,还帮人家数钱。”
贺时宴撑起身子,扭头看着贺时宴,语气好奇:“你准备怎么帮?要投资吗?”
“帮?我为什么去投资注定要赔本的买卖?”
贺时宴挑眉:“你不是喜欢人家吗?爱人有难,你这个做男朋友的不去帮忙?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烟已经快燃到头了,谢聿臣把它在烟灰缸里按灭,拿出纸巾擦了擦手,面带温柔:“我帮他解决一时,解决不了一世。他需要的不是施舍,是学会从这一件事中长大。”
贺时宴最受不了他这副说教的模样,低声吐槽:“小心你之后没有老婆。”
谢聿臣微笑:“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贺时宴无聊地东看西瞅,一点都闲不下来,终于是忍不住,凑到了看报纸地谢聿臣旁边:“哎,我有个事……”
“不听。”
贺时宴坐过去,扯着谢聿臣的胳膊:“我好奇,你必须听,你怎么喜欢上那个榆木疙瘩了?”
谢聿臣敷衍:“可能是一见钟情。”
“他也不好看啊,还没有许青好看。你骗我,快说!”
谢聿臣不想说,只好转移话题:“贺小时,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许青的?”
“你哪里看出我喜欢他了!”贺时宴看着谢聿臣离开的背影,气的锤了一下沙发:“别怪我没提醒你,谢叔是不会同意的!”
谢聿臣离开的步伐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大步离开,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