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哥不管她，自顾自走流程：“我们这儿要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虽然是问句，但没想到语茉会直愣愣摇头。

力哥明显有些错愕，看向张文燕，似乎在问，你找的人怎么回事，不会完全不懂吧？

张文燕只给了他一个眼神，二人便无障碍交流了：就是要完全不懂啊，你们男人不就好这款吗？

力哥被“你们男人”连带着摸摸鼻头，话糙理不糙，像谈语茉长得一副仙女挂的，要是懂这些了，不是“塌房”了嘛。

又怕把小姑娘吓走，他只好极力委婉解释，“也不难，就是给客人拿拿酒、拿拿小吃，有时到包厢里给客人倒倒酒、聊聊天，你应该没问题吧？”

倒酒能有什么问题，又不是泡茶；只是语茉自问不是个健谈的人，万一把天给聊死了，客人不会投诉她吧？

力哥听了她的顾虑，无所谓摆摆手，“放心吧，你大多数时候听听就好了，人家客人只是想要有个人在旁边陪着，没指望你和他畅聊。”

语茉这下放心了，保证自己能干。

张文燕和力哥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像是在说，你看，她够纯吧？力哥满意地冲她笑笑。

“你明天再来吧，明天去东街那家——你知道老板在那儿又开了一家了吧？”

得，语茉摇摇头，力哥决定下回一律按她不知道来讲。

“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实在不行，燕子你明天带她去吧。”

“行。”张文燕点头，人毕竟是她带来的，这点“售后”还是要有的。

语茉问：“不能今晚就开始吗？”她实在囊中羞涩。

听后力哥并没有多意外，来这儿上班的女生，五成是缺钱的，五成是想挣快钱的，不管是缺钱的还是想挣快钱的，都指望多上一天班多一天工资。

“可以是可以，但我今晚还得上班，领完你回来就迟了。”

语茉感激地看了张文燕一眼，“没关系，我应该能找到。”

张文燕撇撇嘴，那能找不到吗？又不是元谋人不通网，现在人手一个手机，去哪用搜索引擎查一下就知道了。再说，她们老板这审美，金灿灿地往街上一矗，近视五百度的人没戴眼镜也不至于发现不了好吗？

她这不是秉承着人道主义的精神嘛。

“那也行，你去了之后直接找前台，说你是西街钱力介绍的，会有人帮你安排。”

语茉当然不是远古人类，手机用得还挺六，一下子就找到了东街那家暮色。

如出一辙的装潢让语茉确信自己没有走错，来到前台，她按照钱力吩咐的说了，不久后就有一个穿西装的肌肉男来接引她。

不过，这家会所的老板是不是偏爱肌肉男？怎么力哥是，现在的经理也是？

肌肉男经理把她从头扫到尾，摇头又点头，看得语茉内心忐忑。

“你这……要不是硬件到位了，就你现在穿的衣服，可是很没竞争力的小妹妹。不过我们会所新开张，刚开始服务生会少一些，你还能趁这段时间赶紧调整调整。”

语茉似懂非懂，而经理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没等她想明白就把她拉去坐电梯。

“一会啊，有两个妹妹去招待客人，你跟过去多学着点，早点学会了早点开始正式上班。”

啊？原来还有“培训期”吗？

不得不说，经理很会拿捏人心，正式上班直接和薪酬相关，而语茉现在是人生中第一次缺钱，还一缺就缺了个大的，她立马表示一定好好学，争取早日“转正”。

电梯停在了三楼，刚出电梯就看见两个不同风格的女孩站在一旁等。语茉跟上经理，听他嘱咐女孩们好好给自己演示，下意识冲女孩们露出一个笑。

哪知道女孩们对她有不知名的敌意，一个表情淡淡，一个还瞪了她一眼。

语茉从来没被人这么直白表达过恶意，一时间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经理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他是很看好新人，但在新人没做起来之前，不会为了有潜力的新人说其他商业价值大的老人。

一路上没人说话。经理把她们带进包厢，之前没什么表情的脸马上堆满了笑意，而这诡异的一幕居然正好满足了包间里客人的虚荣心。

包间里是两个正在喝酒的男人，一个见到经理领着三个女孩过来，堆满横肉的脸上笑得更灿烂了，把眼睛挤得都快看不见。

“小孙来了啊，哟，哥两个不是只点了两个小美女吗，怎么着，怕我们不够玩，又找了一个？”

说着，没等经理开口，另一个锥子脸站起来，语茉瞧他个子怕是还没她高。

矮个子锥子脸喝得脸上酡红一片，晃晃悠悠朝她们走：“我看看啊，小荷、流儿，还有一个呢，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语茉见他靠过来下意识往旁边躲，谁知男人更加兴奋了，嘿嘿直笑。

经理见状剜了她一眼，这才又陪着笑给男人解释：“她啊，新来的，还不懂规矩，这不是知道刘总是老顾客嘛，特地带过来，想让您帮忙调教调教。”

“哦——调教啊，这我可是内行！”

“是，就是知道您是内行……”

语茉完全没想到事情是这个走向，到现在，她哪里还会不知道是进了什么龙潭虎穴？！

那两人还说了什么她没注意听了，满脑子都是怎么会有人这么恶心！

“小妹妹——”矮个子□□地想来摸她的手，语茉瞬间回神，惊恐地望着伸过来的手，看着看着竟然发现它变成了粘腻的、漆黑的、冒着细小泡泡的触手。

她尖叫着躲到另外两个女孩子身边，期望着刚才还对她释法恶意的人对她进行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