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茉有心想回去了解事情后续,又觉得直接走不好——多少要跟主人家告辞,再亲口道句谢。
明轩就问她洗漱了没有,洗漱完先吃饭,等吃完饭他帮忙问问孙经理,事情的后续是什么。
她便回了房间,想找自己的衣服,转了一圈反而发现谢怀给她留的纸条。
挪开水杯,语茉看完直叹这个男人心思细腻。
他先是问了她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还交代衣服是阿姨帮忙换的,她的衣服阿姨拿去洗烘了,待会可以直接穿。
怕她呆着不自在,还特意告诉她,季明轩也住在这。
他告诉明轩她来这儿的事了,明轩应该会对她多加关照。
语茉很感动,同时又生出疑问:谢怀不是说,季明轩知道她在这吗?那他怎么当时那么惊讶?
她洗漱完下楼,把这个问题告诉季明轩,这家伙眼神乱瞟,自己意识到了什么,心虚笑笑,边摸出手机边解释。
“啊,这个嘛,我昨天,那个,一气之下给我哥拉黑了,估计是没看到。”
“……”
说好怕你哥的呢,怎么有胆子拉黑他的?
“哈哈,哈哈,好语茉,你不会告诉我哥的,对不对?”
在朋友与美色面前,语茉犹豫了一秒,发表端水言论:“他不问,我肯定不主动说。”
可是谢怀如果主动问她,她可没定力啥也不说。
“我哥肯定不会主动问的,太好了嘿嘿。”
语茉笑着摇摇头,有时真羡慕他能活得这么无忧无虑。
餐桌和客厅中间没有间隔,她慢悠悠吃着温热的粥,随口问:“对了,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看动画片?看的还是很早的动画片,小时候没看过吗?”
季明轩说你真相了。
“我小的时候,我爸跑去国外开拓市场,我妈就把我也抱过去养着,后来他们慢慢又把重心放在国内,但是我刚好在念大学,去年才毕业回国。”
也就是说,他当无业游民飘了一年,他爸才想着把他扔给他哥,那父爱很深沉了。
“说到这个,语茉,你说你才十八,那现在还在念书吧?你住哪啊,昨天我哥打电话问我,我都不知道。”
“你没问姓孙的?”
“没,就问了名字。事无巨细问别人,像查户口一样,多不礼貌?”
“你居然知道‘查户口’?”
“啊,我不该知道?”
语茉意识到自己话说得不合适,歉意笑笑。
“没,我的意思是,你一点不像在国外长大的小孩,还是个很地道的国人嘛。”
季明轩也笑,“那是,做人可不能忘本。”
“我是在上学,”语茉咽了口粥,回答他的问题,“在北城大学念天文学,你哥——谢怀问我住哪,是准备送我回去的吧。”
“应该是。”
他应了声,迟钝地消化了几秒,才腾地站起来,“oh my god,学霸啊原来,失敬失敬。”
语茉被他搞得一口粥差点笑出来,缓了会哭笑不得问他:“你这是干嘛呀?”
季明轩戏很多,“表示啊,要不是我没带帽子,还得给你来个脱帽致敬呢。”
“你这也太夸张了!”
“哪有,这不是希望未来的科学家苟富贵,勿相忘嘛。”
“怎么就扯到科学家了?”
“哪里扯了……”
——
下午,语茉站在窗边看夕阳,天幕都开始变暗了。
不禁问他:“明轩,你不是说你哥五六点就回来了吗,怎么都快七点了还没回来?那个,我是怕晚了宿舍门禁回不去,昨天就没回去呢。”
季明轩挠挠头,“应该快了吧,往常都是五点多就到了。”
餐厅那边,王阿姨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擦着手问他们:“季少爷,语茉小姐,现在吃吗?”
“现在吗?可谢怀不是还没回来吗?”
明轩无所谓摆摆手,“我哥他不在意这些,你饿了吗,饿了就先吃呗?”
“我……”
语茉刚想说自己再等等,就见远方的暮色中出现一束亮光,由远及近,照进她的心里。
“回来了!”
看着她跑出去两步又踌躇不前的身影,明轩撇撇嘴,腹诽:“不就是回个家吗?这么激动,还说你俩之间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