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回到宿舍,语茉原本还想下午去自习室复习,坐下只觉得心累。索性宿舍只有她和枫火两个人,问了枫火,对方说不影响,她就在宿舍学了。
语茉是那种做事情很专心的人,学起来忘记时间、也不关注身边发生了什么,自然没注意到张文燕回来了。还是枫火对她挤眉弄眼不成,又发消息给她,她才意识到。
江枫渔火对愁眠:茉茉茉茉,她回来了,要不要上去跟她对峙?
枫火热心帮她,语茉非常感激,但还是和中午一样回。
莫予潭:还是不了,火火。我了解她,咱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她是不会承认的。
枫火坐在座位上,疑惑了一会自己新认识的好朋友是什么时候很了解张文燕的,不过很快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去了。既然语茉都这样说了,她也不操心了,还是专心看她的漫画吧。
江枫渔火对愁眠:那好吧。但是你以后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哦!
语茉看了心下一软,同时想起前两天某表哥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以后遇到什么事,可以找我。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打开漫画,还惦记她的枫火偷偷瞧见了,也欣慰地笑了。不愧是她江枫火,这么多年了安慰人的本事一直在增长嘛。
——
夜色幽深。
语茉独自行走在灯光寥落的羊肠小径,不由得后悔,早知道小路晚上没什么光,就不心血来潮走一遭了。
今晚的风格外冷,除了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隐约听得见呼啸声。这时,语茉设置的专属铃声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希望再次落空,接通后传来她不愿听见的声音。
“茉茉啊,你上周说要给爸爸凑够钱,怎么样,钱凑齐了没有啊?”
果然,果然。语茉叹了口气,语气却很平静:“我还只是个学生,怎么可能这么快给你凑出两百万?”
谈奉良嗤了一声,心道我当然知道你拿不出,拿不出才好呢,赶紧回来洗干净,早早送到赵三少爷床上才是把事情真正定下来。
心里是这么想的,谈奉良嘴上说的可比什么都好听:“哎,茉茉啊,爸爸也不是催你,但是来要债的那群人,可不管我的女儿有没有能力挣钱,放话说这周不集齐,就要砍掉爸爸的手指。茉茉啊,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爸爸变成残废啊!”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这、爸爸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骗你呢囡囡,你是不知道,要债的没有良心和道德的,说砍就砍,一天砍一根,等你过几天回来,就只能看到一个没有手指头的爸爸了。”
语茉人生中第一次听到这个叫了十几年“爸爸”的男人哭,还是边哭边嚎,声音凄惨得好像快死了。说不难受是假的,她赶忙安慰他。
“放心吧爸爸,我过两天、明天就把剩下的钱转给你,你还了债就不会被砍掉手指了。”
她哪里来的钱?电话另一头的谈奉良眼神阴鸷,哭号声戛然而止,顿了几秒才想起来戏没唱完,勉强笑两声,只是语茉如果在他面前,就会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好、好,那爸爸就放心了,多亏了囡囡……”
挂断电话,语茉站在原地吹了几分钟冷风,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自然没那么多钱,情况紧急,她准备跟明轩借点。火火家里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估计拿不出,还是别让她知道了,免得她担心。至于谢怀……
语茉往前走,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