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上完课，江枫火拉着语茉去一家新开的餐厅。

去的路上还在说她的漫画主角团如何如何了，到餐厅里点完餐，她看四下无人，总算压抑不住要开口。

“语茉，我跟你说个事。我就是问问你，没有信了的意思哈。”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江枫火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语茉笑了：“唔，这个嘛，要你说了之后我才能确定我会不会生气。”

“啊——”江枫火哀嚎一声，又怕她一无所知，突然从别的地方听见了才更生气，斟酌了措辞，讪笑说：“哈哈，就是那个，前天晚上，你不是没回来睡吗？”

“嗯，”语茉点点头，她那天在谢怀家睡的，“怎么了？”

“张文燕第二天问我，知不知道你晚上去了哪，我当时嘴快，直接就说不知道了，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我今天早上不小心听见她和别人说，你夜不归宿，说不定、说不定是去干那啥了。”

“那啥是什么，火火，你倒是说清楚啊！”

这还要怎么说清楚？可语茉脸上的疑问不像假的，她心一横、眼睛一闭，“陪睡。”

“陪人睡觉？”

“对、不对，就是那种，收了钱，出卖身体的……”

语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向她确认：“你没听错，张文燕真和别人这样说我？”

“我反反复复看了那个人五六遍，全身上下都比对了一个遍，从她爱在眼下画的泪痣，到衣服着装，就是她不会出错。”

“可是，可是……”

可是她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又有什么利益纠葛？语茉是为自己被人传出捕风捉影的流言难受，可更难受的是传出流言蜚语的这个人是张文燕。

同样是女孩子，她还以为再怎么小打小闹，也不会这样……

“茉茉，你，”枫火看到身条纤细的姑娘，剔透晶莹的眼里似有泪光，马上挪到她旁边，轻轻抱住她，“都是张文燕的错！茉茉别哭，我回去就帮你好好骂她，就是啊，她怎么能这样。”

数不清有多久没这样被人抱着安慰了？从下了飞机那一刻起，除了谢怀，枫火是第一个这样抱她、轻声细语哄她的人了。

“别、别，”语茉颤抖着声音对她说，“没有证据，她不会承认的。”

从张文燕威胁她的那一刻起，她就该看清对方的为人。

“火火，我好难受……”

谈奉良不停的催促、工作时受的委屈、同学传出的流言，语茉泪流不止，倏然发觉这两个月受到的委屈比过去十八年受到的还要多。

只是从前还有妈妈安慰她、支撑她，现在妈妈也了无音讯。

“火火，她到底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啊……”

为什么都要这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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