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谢怀说完,直接打开车门下车。语茉还等着对方和一开始那样给自己解安全带呢,谁知道他直接走了?
她慌忙解开安全带打算下车,下一秒就听见一声闷响,是她的车门被打开了。
谢怀站在车门边,替她拉开门,含笑看着她,眼神有些揶揄。
哦,这个坏男人,他是故意的!
语茉美目瞪了他一眼,之后看也不看他,径直往餐厅里面走。这次轮到谢怀在原地愣住,片刻后无奈笑笑,追着她进去。
这家店和夏宥晟的装潢风格不同,就很符合世上大多数人的审美了。简约的灰漆铺满整面墙,墙上挂有三两幅水墨画,往前看,是一株盛放着的、小巧的梅树。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梅花?语茉凑近,才发现它居然是绒花。
正巧谢怀快步追来,在她身边自然放慢了速度,跟她说:“朋友新开的,让我来捧捧场,他这儿装饰得还行,我就带你来看看。还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呢,要是吃的不好,我就帮你揍他。”
语茉听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又想起第二次见面,他把她护在身后,那一刻,她看见了属于自己的英雄在为她冲锋陷阵,好似奔波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可停泊的港湾。
她突然想问他,对她这么好做什么?是不是喜欢她?要不要和她交往?
可是失去的东西太多,她怕连这一点幻想,也被他给的回答打破。
所以她装作很自然,“没事,我不挑的。”
和暮色一样,这家餐厅的灯光开得也不算亮堂,正中间在上演《霸王别姬》,青衣咿咿呀呀,似乎在唱“看云敛晴空,冰轮乍涌”。
等听不清了,语茉才发现自己被谢怀牵着走了一路。到了地方,他领着她坐下,手也离开了。
谢怀把菜单递给她,问她还想吃点什么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刚刚他的手,握住她时的触感温度。他的手感觉有点硬,干燥温暖,如同一处可以安眠的巢穴。语茉突然好想知道,如果在他掌心睡觉会是什么感觉。
“语茉,语茉?”
今天她怎么频频走神,谢怀有些生气,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一些,喊她的声音还很平静。
因此语茉没有看出来,“啊”了一声,歉意地说:“我都可以,你来点吧。”
末了,倏然想起曾经不知道在哪看到过的一句话:嘴上说着随便的人其实是最难伺候的。他不会也觉得她“难伺候”吧?语茉赶紧补充:“要不就吃这个?其他的看你喜欢……”
谢怀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确定?上次王姨炒的可没见你吃两口。”
语茉忙中出错,讪讪地说:“是、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