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宗师骂道:“小兔崽子就知道胡说八道!老子非揍死他不可!都怪时兴的话本,你不是也天天看?现在的书生爱写些,什么正道斩鬼师练邪术一统天下的故事,小孩子爱走捷径。天上金庭恩赐人间灵浆,灵浆有限,修炼起来太慢,哪有书里写得爽,他们就是过个嘴瘾!”
赵宗师道:“是啊师祖,小孩子爱胡说,我们玉匣宫不会有这种事!要不把青山叫过来?您仔细问一问他。”
白月冷笑,她手指一勾,一张面具从吕宗师怀里掉了出来,那是一张没有任何雕琢的面具。众人正扶着他,见了这张面具,刷一声推到白月身后,赵宗师难以置信:“老吕!你!你哪来白洛神的面具?你是白洛神?!”
吕宗师:“放屁!这是我捡的!”
“没事捡这玩意?!”
“这就扔!这就扔了!”
白月道:“他不是,白洛神瘦,他胖、也没这本事从我手里逃走。”
吕宗师:“……你为什么总是如此侮辱人?”
白月道:“哪句是侮辱?如果是没本事,那你试试。”
吕宗师感觉身上一松,缚剑丝不见了,白月道:“食兽丹者金丹浑浊,不纯。小吕,跑吧、跑不过,我可要把你的金丹剖出来瞧瞧。”
话音刚落,太阴剑已在手中。见她来真的,吕宗师来不及思考,爬起来就跑!一跑知道坏菜,自己要是没问题,为什么要跑?!如今后悔也晚了,见同门吃惊得望着自己,吕宗师总能召出本命灵剑,御剑飞出!
然而大门都没出去,白月已经略到身前,太阴剑化成长鞭,眨眼又给他捆住了!太阴剑光芒暴涨,吕宗师瞪大双眼,眼珠子都快爆出来!只听噗嗤一声,太阴刺破丹田,生生剖出金丹,飞到白月手里。
正常金丹是全金色,不然怎么叫金丹,不叫白丹黄丹红丹。而吕长老的金丹半金半红,那些红色物,像虫子一样,缠在金丹外层,并非吕宗师的血。
白月托着那颗金丹:“你原本排在宗师之末,今年宗师考核时,修为突飞猛进。你有多少水准,极限在哪,我会不清楚?”
证据在眼前,众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吕宗师看着金丹被剖,呆愣在那,疼也忘了,哭道:“我入玉匣宫两百年!两百年!我废了多少个日夜结丹!你就这样!就这样把我的努力夺走!我这么多年都白费了!”
白月道:“你也知道修炼两百年,为何不知珍惜,要走邪路?!”
吕宗师道:“还不是因为你!”
关她什么事?!
吕宗师:“你每十年就要我们考核!我们已是三境大能!为什么要像弟子一样任你评判,不过就取消宗师资格!你让我们的脸往哪放?!”
白月:“我的要求很高吗?十年一次,随便练练就过了!”
吕宗师:“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随随便便就能长生!找个洞府闭关就能精进!你占尽好处却对我们要求颇高!你咳咳咳咳咳!!!”
他咳出一口血,仿佛有无尽的委屈,哭得像个孩子,赵宗师不忍道:“师祖,他用妖丹,还不是因为压力太大!您看我们都是为人师长,被取消宗师资格,叫徒儿们怎么看待咱们?不看功劳也看苦劳,您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是啊,老吕是我们这些人当中最努力的,他想精进修为,继续为玉匣宫发光发热!这也没什么错。我说句公道话,妖兽为祸人间,本就是低贱之物,要铲除的,三境灵浆有限,在它们身上也是浪费,不必为一妖兽废一个宗师啊!”
白月看了眼公道话:“有道理。”
她把金丹移回吕宗师面前,血红色的兽血被吸走,金丹又恢复成纯洁的模样,公道话:“老吕!师祖把金丹还给你了,以后不可再乱来!来人!叫医师替吕——”
他的话一顿,只听一声碎裂声,金丹当着吕宗师的面碎成粉末,灵力珠子迸出,散在风里,再无恢复的可能。白月大袖一抖,啪一声,公道话脸上好长一道红印,像被扇子抽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