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低贱？什么叫低贱？不如你就是低贱，金庭悬在人间境头上，人间也低贱？万物依靠灵而生，死后释放灵浆反哺三境，方能生生不息。都让你们给吃了，后世怎么办？

“知道自己为人师长，就有个师尊的样子，别教坏徒弟！三境明令禁止用兽丹修炼，诸位身为斩鬼师中的大能，更要克制自身，不要步他的后尘。”她看着公道话道：“装好人和稀泥的贱人，我见多了。那么同情他，你陪他去罪过崖，照看他的余生吧。”

这时，一个始终没有说话的宗师冲上前：“白月！这世上有几个天才！你不过占了个命好！天赋好！就这么欺辱我们，看不上拼命努力的人！你未免太过独断——”

白月打断他：“你不服？”

那人一噎，孟持清道：“够了！这是你对祖师说话的态度？丹阙兰阙，带吕宗师去找医师，伤愈后送去罪过崖思过。至于如何处置，还请师祖容我们商量。”

白月没意见，亲眼见到金丹破碎，吕宗师呆呆傻傻。被带走他也没有反应。

宗师们带着五味杂陈的心情退下，孟持清道：“海上的白洛神，真不是吕宗师？”

“你也瞧见了？他有那本事？”白月摇头。

“那会是谁……”孟持清道：“我让兰阙审审他。”

白月道：“他失了金丹，就是个将死老叟，怕问不出什么。今日是有些不妥，我越过你处置了。”

孟持清道：“与宗师相比，弟子不过七十多年的修为，资历尚浅。他们多少有些不服我，要是我能服众，或许他们也不会做这种事。师祖替我拿主意，我心里感激，只怕他们会对您有怨。”

白月无所谓道：“有就有吧，最多换一批宗师，斩鬼界最不缺斩鬼师。”她安慰掌门：“老头老太思想固化，不堪大用。这些年你做得不错，我没有选错人。”

孟持清凤眼微抬，看了眼白月，好像在说，我们这些人里，您才是年纪最大的那个。白月看出她的意思，道：“我也不知变通了。”

孟持清低头笑道：“师祖累了一天，又被他们气，要不要吃点东西，歇一歇？”

白月不需要吃饭，她吃东西是因为爱吃，想着确实吹了一天的海风，乘风台也没东西吃，去玉匣宫的饭堂不如杀了她。

见师祖应允，孟持清请白月去自己的小院安坐，叫人上菜。

弟子端来四个盘子，孟持清道：“出去前我正下厨呢，做了几个小菜，都没来得及尝，让人用保鲜符罩着。”

她手一挥，保鲜符消失，只见盘子里有些不明物体，正在冒泡。

白月一怔：“这是什么？”

掌门：“炒丝瓜、丝瓜露、丝瓜汤和凉拌丝瓜。”

白月：“冬天哪来的丝瓜？”

孟持清道：“琼州别馆送来的，这个季节也就那边有了。丝瓜下火，很补的。”

……补也不用连吃四盘吧，白月：“持清，什么时候喜欢上做饭了？”

孟持清道：“我是也是有家庭的人，自然要会的。”

闻言，白月的心情，比面对拎不清的宗师还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