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老大的黑眼圈起床。外面太阳偏西,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兀自坐了会儿,干脆又躺了回去。
这时,屋外有人敲门,白月不想理,外面的人又敲了敲,白月烦躁道:“不吃!”
敲门声顿了顿,没听到回话一样,又敲。白月愤怒开门,还没说话,发现外面没人,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空空如也,不像往常放着午膳。
她心道:“好啊!现在连饭都不送,想饿死本祖师!”
白月饿不死,也很少吃送来的膳食,但不送是态度问题!正怒气冲天,敲门声又响了,这才听清敲的是大门。
胡乱套了件厚衣服,开门一看,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等在那。见到她,明媚得笑起来:“师尊,早啊。”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白月怀疑自己流年不利。一大早见到此人,流年不利感更甚。
……要不找山下大仙再算算?
燕溋今天没穿朱色鹤袍,换了身藕色常服,头发在脑袋上盘成发髻,用简单的木簪固定少年气十足。
白月发现他每次面对自己,总是先害羞一番,做点心理准备,才跟自己说话。之前以为他对自己一见钟情,如今……
那他到底在害羞什么?
跟自己打完招呼,燕溋又开始走这套流程,白月道:“你怎么来了?”
燕溋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腼腆道:“我……我昨天找医师看了,说没问题,可是今日还是有些疼。想着师尊医术高超,所以想请您给弟子瞧瞧。”
白月摸了摸额头:“这样,进来吧。”
燕溋有些高兴,由于门只开了一半,白月又魂不守舍,忘了让路。燕溋犹豫片刻,侧身挤了进去。
白月拿来药箱,燕溋正一脸新鲜,观赏白月的小院子,她笑道:“我这就这么大,有什么可看。”
燕溋道:“虽然不大,但雅致安静,师尊是世外高人,不喜欢吵闹,只有仙山才与您相配。”
真能哄人,也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白月客气地笑了笑,招呼燕溋把脉,看着那截脉络分明的手腕,她不由想起自己对他的心思,心里懊恼,随手拿来帕子盖在上面,才开始把脉。
燕溋似乎注意到这个举动,有些疑惑,白月装作看不见,查探后道:“没什么事,不过你这脉怎么跳得那么快,你可有心悸?”
燕溋摇头:“没有……会不会是外伤?我脱衣服——”
“别脱!”
白月惊声,这孩子,怎么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昨日为师看过,没有外伤,放心。你到底觉得哪里疼?”
燕溋嗯了声,收手、腼腆道:“说不出来……见到师尊,好像又不疼了。”
白月点点头:“那就好,疼了再来吧。”
说完收起药箱,许是赶客的意思太明显,燕溋有些无措。他理了理袖口,问道:“外面那颗大树怎么折了?”
白月:“影响风水。”
燕溋哦了声:“好多残枝落叶,别挡着师尊走路,一会儿我去清理了。”
白月道:“扫山弟子会清理,不必麻烦。”
燕溋道:“给师尊收拾住所,是弟子应该做的事。”
孩子非要干活,那就干吧。她嗯了声,四目相对,一时无话,白月心想:“他怎么还不走?还有事吗?”
燕溋摸了摸手,起身正礼:“多谢师尊为弟子诊治,打扰师尊了,弟子改日再来拜见。”
他把那食盒放在桌子上:“玉匣宫出了这样的事,想来师尊心里也不好受,我做了些点心,希望师尊喜欢。”
白月点头道谢,燕溋抿嘴一笑,走了。白月瞥了眼食盒,孩子挺有心,和从前的照影似乎不大一样。她是不是太冷淡了?人家又没做错什么,还替自己挡伤,怎么能因为自己的误解,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歹叫她一句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