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衡猛地攥紧棒球棍,松开江晚吟的手,一棍就朝安泽头顶砸去。
随即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眼神猩红,嘶吼道:“你他妈的混蛋!是不是不想活了!”
棒球棍死死抵在安泽脖颈处,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碾碎。
他彻底失控了,脑子里全是江晚吟刚才发抖的模样,和安泽那句龌龊的话。
安泽被压得喘不过气,扯着嗓子喊:“陈斯衡,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老子不过开个玩笑,至于吗?”
江晚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他,可陈斯衡身上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怎么拉都拉不动。
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带着哭腔哀求:“阿衡,别打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听到她哽咽的声音,陈斯衡的动作才猛地僵住,过了几秒,缓缓站起身。
安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为了个女人疯成这样,真是个疯子。”
“安泽,闭上你的嘴。”陈斯衡眼神依旧冰冷,“再有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要怪就怪你那个妈!”安泽不服气地吼道,“要不是她开的价,老子还不屑碰这女人!”
陈斯衡眸色一沉,冷冷吐出三个字:“知道了,但我再说一遍,她不是我妈。”
他随手将棒球棍扔在一旁,俯身打横抱起江晚吟。
不顾周遭的目光,径直朝小路外走去,脚步坚定而急促。
安泽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随手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陈斯衡,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车子停在巷口,陈斯衡弯腰将江晚吟抱进副驾驶,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仔细帮她系好安全带,轻轻关上车门后,才坐进驾驶位。
引擎轰鸣,车子很快驶出了这条阴森的小路。
车厢里一片死寂,陈斯衡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良久才哑着嗓子问:“他刚才……对你干了什么?”
江晚吟咬着唇,努力克制着眼眶里快要溢出的泪水。
声音带着细微的颤音:“阿衡,他……他亲了我。”
她不敢抬头看他,怕撞见他眼底的怒火,更怕他像刚才那样失控。
陈斯衡早已瞥见她强忍泪水的模样,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他死死攥着方向盘,逼着自己冷静。
他不能再吓着她了。
“吟吟,别哭。”他想安慰,话到嘴边却只剩笨拙的一句,顿了顿,才一字一句认真道,“以后要是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我打断他的腿。”
“但倘若……是你自愿的,那一定别让我看见。”他怕,怕真到那一天,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发狂。
江晚吟闻言,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苦涩又温暖的笑,心里默念:“原来,他一直都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护着我,安慰我。”
车子很快停在江家大门外,陈斯衡沉声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回去早点睡,下午的事……别再想了。”
“嗯好,晚安。”
江晚吟点点头,推开车门,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陈斯衡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才重新启动车子。
引擎声瞬间变得暴躁,朝着夜色深处疾驰而去。
陈斯衡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调转车头,再次驶向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陈家。
车子停在门口,他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到大门前。
一把推开虚掩的门,完全无视玄关处站着的陌生老人,径直往里闯。
“你是谁?怎么随便闯进别人家里!”
老人皱着眉喝住他,语气带着警惕。
陈斯衡脚步未停,只敷衍地丢了句:“别管我是谁,我待会儿自己会走。”
老人却不依不饶,双眼死死盯着他,上下打量了半晌,语气尖酸又刻薄:“你就是陈殉之前那个儿子吧?”
“你爸早都不要你了,还死皮赖脸跑到别人家来干什么?”
“陈殉”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陈斯衡的耳朵,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老人是谁?
还没等他细想,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妈,您先回去吧,是我叫他来的。”
苏玥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
老人撇了撇嘴,没再多说,穿好鞋拉开大门,临走时还狠狠瞪了陈斯衡一眼。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空气瞬间凝滞,陈斯衡转过身,眼底的疑惑褪去,只剩彻骨的寒意。
苏玥身着一袭红色吊带低胸裙,傲人的曲线在裙摆勾勒下愈发惹眼。
她走到楼梯口,回眸看向身后的陈斯衡,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有什么事,上去说。
陈斯衡一言不发,紧随她踏上楼梯。
她走进一间不大的房间,径直坐在沙发上,抬眼示意他关门。
陈斯衡反手带上门,在一旁的沙发落座,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房间冻结。
“阿衡,今天苏阿姨给你的‘惊喜’,还喜欢吗?”
苏玥嘴角勾起一抹笑,笑意里满是讽刺与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