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我妈都死了，你这么做有意义吗？”陈斯衡的语气冷得像冰，“还是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些事动怒？”

苏玥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陈斯衡，你骗不了我！”

“你还是很在意你妈，不然今天也不会来找我。”

“喔~对了，还有那个江家大小姐，你也很在意她，对吧？”

听到“江家大小姐”几个字，陈斯衡猛地站起身。

几步走到苏玥面前，微微俯身，嘴角上扬却毫无温度：“苏玥，她们俩，都不是你能动的人。”

话音未落，他一只手猛地掐住苏玥的脖颈，力道逐渐加重，硬生生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苏玥双手拼命掰着他的手指，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声音变得沙哑破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字：“放开我……你只不过是你爸和小三的儿子！”

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斯衡的动作骤然停顿，随即松开了手。

苏玥跌回沙发，大口喘着气，他却已恢复冷静，眼神沉沉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没必要为了让我放开你，就编造这种谎话。”

“谎话？”苏玥脸上没有半分玩笑的神色，“陈斯衡，看来你还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

“你说不说？”

陈斯衡双眼发狠地死盯着她。

“你这么想知道？”苏玥似笑非笑，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怨毒，“十八年前，我和你爸才是人人羡慕的情侣，我们在一起整整八年！”

“要不是因为陈家快破产，恰好你妈出现，那个死老头子怎么会逼你爸和她联姻？”

“你不知道吧，我和你爸当时都有孩子了！”

“是你妈拆散了我们！”

“可她到死都不知道，我们早就把孩子生下来了，还天真以为阿殉有多爱她，真是可笑！”

她笑得近乎癫狂，“陈斯衡，你没想到吧？你维护了这么多年的妈，她才是那个亲手拆散别人的小三！”

“够了！”陈斯衡打断她，语气冷冽，“没有任何人拆散你，这只是家族联姻，媒妁之言，我妈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你觉得我爸和你在一起八年，有了孩子都不娶你，是为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嘲讽：“你清醒一点，他当初不愿为了你反抗爷爷，就说明在他心里，从来没有什么儿女情长，只有商业利益。

“他利用我妈往上爬的时候，我就看透了。”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自己。”

“我把自己看得太重？哈哈哈哈……”苏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陈斯衡，我14岁就跟了你爸，我是他曾经不要命也要护着的人！”

“我在他心里，永远都排第一！”

“我对你们的陈年旧事没兴趣。”

陈斯衡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学校的谣言，我劝你早点处理干净，不然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还有，别动江晚吟，否则下次，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

说完，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转身下楼。

苏玥听见楼下传来沉重的关门声。

紧绷的身体才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倾倒在黑色皮质沙发中。

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怨毒与不甘。

陈斯衡没有回公寓，径直驱车前往城中心的酒吧。

路上，他给陆砚川打了通电话，语气听不出情绪。

洒吧内满是嘈杂的音乐声，酒吧的名字叫“匿名”。

酒吧内，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霓虹灯光在人群中穿梭。

陈斯衡找了个角落的吧台坐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酒杯，眼神放空。

没过多久，陆砚川便推门进来，长腿一迈跨坐在他身旁。

一脸打趣：“怎么？”

“你不是为你家江大小姐戒酒了吗？”

“今天这是抽的什么风？”

“我喜欢她几年了？”

陈斯衡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淹没在音乐里。

陆砚川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严肃起来：“满打满算，今年该第六年了吧。”

陈斯衡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的辛辣呛得他喉咙发紧：“时间过得真快，原来已经六年了……是时候了。”

“什么意思？”

陆砚川皱起眉：“不会是你去年说的那事吧？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

陈斯衡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再晚，我怕我会舍不得看她爱上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