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陈斯衡的声音里满是自嘲,“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叫我回去。”
“行了,要是公司的事,我会自己找你。”
“没必要苦口婆心让我搬回去,省得见面难堪。”
他的声音突然染上几分偏执:“还有,管好你老婆,别让她老出来作妖。”
“不然把我逼急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事。”
说完,他不等陈殉回应,便快速挂断了电话。
陈斯衡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向阳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紧蹙着,一静下心,脑海里就被公司的麻烦、继母的算计,还有烧烤店那场不欢而散的争执填满。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烦躁不已。
他狠狠吸了几口烟,随后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
在阳台静静站了近一个小时,夜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满是孤寂与沉重。
第二天早晨,陆砚川蹑手蹑脚地凑到江晚吟身边,小心翼翼地在她耳边问:“阿衡呢?他今天怎么还没来?”
江晚吟侧头扫了眼陈斯衡空荡荡的座位,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我怎么知道?”
“要问你该去问他那个莫疏雨啊。”
说完,她抬眼看向莫疏雨,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哎呀,江大小姐,你胡说什么呢!”陆砚川急得摆手,“他俩又没什么关系!”
“也就你信他们没关系。”江晚吟嗤笑一声,音量丝毫未减,“你没看出来莫疏雨喜欢陈斯衡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学也纷纷望向莫疏雨。
陆砚川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压低声音:“江大小姐,拜托你小点声!”
“再这么说,全年级都要知道了!”
江晚吟打量了他一眼,满脸不屑:“知道就知道呗,我说的是事实,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我也无所谓。”
周围的同学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听着,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你忘了阿衡最讨厌别人造谣吗?”陆砚川急得冒汗,“你就不怕他又跟你闹翻?”
“随便他。”江晚吟别过脸,语气冷淡,“反正我们本来就没和好。”
角落里的苏姻将这一切听在耳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低声嘟囔着:“原来如此啊,那可就别怪我了。”
与此同时,陈家老宅里一片死寂,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陈斯衡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眉头微蹙,暗忖:“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他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出门确认了门牌,才发现没错。
“难道公司真的落魄到这种地步,连佣人都留不住了?”
无奈之下,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殉的电话:“喂,你人呢?家里怎么没人?”
电话那头的气氛同样低沉,陈殉的声音带着疲惫:“你回去了?我们暂时搬到郊区的房子住了,你过来吧。”
“行,知道了。”
陈斯衡挂断电话,迅速骑上摩托车,朝着城东的方向驶去。
大概一小时后,他将车停在一栋熟悉的别墅大门口。
抬手解开头盔,目光落在那栋许久未踏足的房子上。
陈斯衡大步迈入别墅客厅,一眼就瞥见了坐在正中间的老人,外公许振宏。
他缓步走上前,老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在身旁。
刚落座,许振宏便沉声道:“除了陈殉,其他人全部下去。”声音里的威严不容置喙。
客厅里的佣人、保镖纷纷起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人,沉默像凝固的冰块,直到许振宏开口才被打破。
“阿殉,你过来。”许振宏的声音听似平淡,陈斯衡却清楚,这是不容违抗的命令。
他低头笑了笑,眼底满是了然。
陈殉立刻堆起讨好的笑:“爸,怎么了?
“我听说那个女人又欺负我外孙了?”许振宏的声音陡然严厉,“有没有这回事?”
陈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摆手:“爸,您听谁说的?”
“没有的事!有我在,玥儿怎么敢欺负阿衡?”
“是吗?”许振宏冷笑一声,语气里的愤怒再也藏不住,“据我所知,她不仅欺负阿衡,还敢造谣恩惠的名声!你敢说没有?”
“阿公,您问他也没用。”陈斯衡靠在椅背上,笑得痞气十足,语气却带着阴阳怪气,“他心疼他的玥儿,怎么可能承认?”
“阿衡!你别添油加醋!”陈殉急了,转头对着许振宏解释,“爸,他就是个毛头小子,随口胡说的,您别信!”
“陈殉!你太让我失望了!”
许振宏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你忘了当初答应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