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被吵得心头冒火,揉着惺忪的睡眼快步下床开门,语气满是不耐:“爸,现在才几点啊?你不让我休息了?”
“没时间了!”江楚天的脸色紧绷,眼神里藏着难掩的焦灼,“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搬去城东,学校的事我今天会处理好,最晚今晚就得走!”
一连串的话像惊雷般砸进江晚吟的脑子里,她瞬间懵了,整个人像宕机一般,半天没反应过来。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这么急吗?不能多留几天再走?”
“不能!”江楚天斩钉截铁,语气里的焦灼更甚,“我本来昨晚就想让你走,事情太多耽搁了。”
“对了,你一个人过去要注意安全,别到处乱跑。”
“行,我知道了。”江晚吟的声音低了下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那你和妈呢?”
“你们什么时候来找我?”
“你不用管我们。”江楚天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有些含糊,“等时间到了我们自然会去找你,你在那边好好待着就行。”
说完,他没再多说一个字,急匆匆地转身下楼。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只留下江晚吟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心里一片茫然。
江楚天看了眼时间,驱车赶往学校,匆匆办好转学手续后,便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他就对着秘书吩咐:“通知全体人员,立刻到会议厅集合。”
“好的,江总。”
会议厅很快站得满满当当,江楚天面色凝重地站在台上,手里攥着话筒,指尖泛白。
再三犹豫后,他深呼出一口气,沉声道:“在座的各位,大多陪伴公司多年,我今天要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起,公司正式解散。
“各位的工资我会足额结清,也谢谢大家这么多年的支持与理解。”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员工们满脸不可置信,昨天还正常运转的公司,今天就突然宣布倒闭,每个人都面露难色,议论声里满是震惊与茫然。
与此同时,学校的教室里,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语气惋惜地宣布:“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们班的江晚吟同学要转学了。”
台下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好像是她爸公司倒闭了,还欠了上百亿巨款!”有同学压低声音嘀咕。
“不会吧?她家不是挺有钱的吗?真欠了钱还能出国?”另一个同学满脸疑惑。
“千真万确!我叔叔就在她爸公司上班,我叔叔发信息说江总刚刚亲自宣布的倒闭!送她出国估计是怕债主找上门,连累到她。”
后座的陈斯衡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眉头紧紧蹙起。
他实在无法相信,短短时间里江家会落到这般境地,更不愿相信那些关于欠款的传言是真的。
陈斯衡还在内心思索着江家的事,一旁的苏姻却扭捏着往他身边靠,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怂恿:“阿衡哥哥,你不是喜欢她吗?”
“趁她现在最脆弱,正好拿下呀。”
“”
人在无助的时候,最渴望有人陪伴了。”
“你管得未免太多了。”陈斯衡一脸不屑地撇过脸,不再看她,“我还轮不到你教。”
苏姻讨了个没趣,悻悻地挪开了身子。
陈斯衡突然想起什么,眉头舒展了些:“对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以江叔叔的性子,肯定没心思提,不如在她走之前,给她过个生日。”
傍晚时分,黄昏染红河天,陈斯衡提前买了个小巧的蛋糕,早早来到江家门口。
他拿出手机给江晚吟打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喂,有事吗?”江晚吟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没事,我在你家门口,出来给我开一下门。”
“我已经搬到城东了,今晚就要走。”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电话里讲不清楚。”陈斯衡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沉默了几秒,江晚吟报出地址:“城东海岸公寓,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陈斯衡迅速骑上摩托车,朝着城东疾驰而去。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抵达海岸公寓楼下,给江晚吟发了条“到了”的信息,便提着蛋糕,站在单元楼门口等候。
不一会儿,江晚吟的身影就出现在单元楼门口。
她穿着一条红色A字裙,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像裹着一层暖光,耀眼得让陈斯衡瞬间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