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祁林。你是?”
祁林一边答应着,一边满脑子疑惑。
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的人吗?
听到了祁林的确认后,来人更加用力地、上下晃了晃他们握住的手。
“祁兄,我叫唐仲,在正气峰傅众长老门下修行。真是久仰祁兄大名了!!!”
祁林有些错愕,尴尬地用左手食指抠了抠自己的脸颊。
自己有这么出名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唐兄,不知道我身上有哪一点值得你久仰呢?”
唐仲答道:“自从上一次掌门办公会后,门派上下都知道了祁兄是纯阳之体,体内流转的灵力亦是纯阳之性。”
“我从小就景仰阳刚之人,后来跟随师父修习了负重诀的心法,更是如此。”
“所以,我一直都想亲眼见识一下,身为纯阳之体、体内流转着纯阳灵力的祁兄该是何等阳刚的存在。”
“今日,终得一见!”唐仲以双手握着祁林的右手,激动地双手一直上下晃。
“负重诀?那是什么?我遍观门内藏书,竟从未听过这种功法?”
“祁兄,你在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的进境下,居然还有时间遍观门内藏书,这实在让唐仲佩服不已。”
“不过,负重决是我师父自行创立的功法,祁兄没听过也属正常。”
“事实上,我原本就在师父创立的负重门修行,后来师父举全派加入了万法仙门,我这才成为了万法仙门弟子。”
祁林心下了然。原来是加盟而来的小宗门,难怪他未曾听说过负重诀这一功法。
万法仙门立派至今,一直重视博采百家、兼收并蓄。数千年来,不断有小门派修士举宗并入万法仙门,获得资源、荫庇和地位。
万法仙门则获得了广博的功法、中高阶的人才,逐渐发展成了今天这个功法众多、人丁兴旺的大派。
“比起万法仙门,其实我更喜欢宣称自己是负重门的弟子。”唐仲笑着说道。
“负重……重视炼体的派别,好像都会以负重的方式锻炼□□。唐兄修习的负重诀,也是以炼体为主的功法吗?”
“我们确实会通过背负巨石来修炼。不过这么做,最主要的还不是为了打熬筋骨。”
祁林分明感觉到,一讲到他修习的负重诀,唐仲更加神采奕奕了。
“更多的,是为了磨练心境。”
“心境?”
唐仲:“没错。在学宫的课程里,仙音门主曾讲过,修仙一途,世人往往以为天赋最为重要,其实不然。”
“她说,最影响修仙的因素,心境第一,机缘第二,智慧第三,资源第四,天赋第五。我们修习的负重诀,就是专攻心境的。”
祁林深感错愕:“仙音讲课那么烂,你居然能记住课程内容,实在是难能可贵,可敬可敬。是因为,耐着性子听她催眠,也是心境修行的一部分吗?”
“那倒不是,祁兄谬赞了。仙音门主的课,我也听不下去。之所以能记得这条,是因为门内交易市场中销量最高的《学宫期末考试重点》里把这条标红了,据说是仙音门主每年必出的填空题。”
“……”
祁林忽然觉得,像自己这样独来独往,也是有弊端的。那就是信息确实闭塞了些,这种好东西,他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他暗暗下定决心,今年一定要重新出一份期末考卷!!!
唐仲继续给他讲解着自己修习的功法:“背负千钧行走,这份苦痛或许是外界强加于你的,或许是你自愿承受的,但是无论如何,身体虽然承受重压,内心要视之如无物。这就是对心境的磨练。”
“当然,这只是负重诀很小的一部分而已。‘负重’二字,其实是取‘忍辱负重’之意。”
祁林恍然:“刚刚提到背负千钧,这是生理上的。如果是忍辱负重,那就是背负屈辱,是心理上的。我理解的对吗?”
唐仲欣喜非常,言语中满是惺惺相惜的味道:“正如祁兄所言。世间最难以容忍的,莫过于屈辱二字。师父说,能忍受屈辱,心境自然就会提升了。”
“可是……这屈辱,也不是生活中处处可以尝到吧?难道,你们负重门的门人,都承受过很大的屈辱吗?”
“嗯,当然。”
唐仲的回答是如此的迅捷、又斩钉截铁。
祁林其实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实在无法压住心中的好奇,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唐兄,那你都受过什么辱?”
“夺妻之辱,养子之辱,篡权之辱。”唐仲神色平静。
祁林大惊:“你已经结过婚了?”
“结过几次。”
“都被夺了?”
“其中三次是被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