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扶摇门的路上，朱令晓和赵宁一左一右地缠着姜凡，八卦盛怀远离开前对她说了什么。何勇站在船尾，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然而细看也是在时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没说什么，就是劝我好好修炼，不要怠惰，出去做任务不要给同门拖后腿。”姜凡无奈重复道。

“盛师兄对你格外关注呀。”赵宁语气中透出一丝羡慕：“不曾听说山门里有哪位女弟子被盛师兄提点过呢！”要是有，早就在扶摇门上下传遍了。

这算什么？恩赐？姜凡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刚想说“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但看见赵宁的表情……估计真要。搞不懂，那盛怀远除了长得帅点儿，修为高点儿，到底还有什么值得这些弟子追捧的？

“莫非你跟盛师兄沾亲带故的，只是瞒着我们？”朱令晓大展脑洞。

“今晚你们都在对付怨鬼，就我站在旁边看热闹，盛师兄看不下去，才叫我好好修炼的！”姜凡努力诚恳地解释。她只能这么解释，不信她也没招儿了。

盛怀远给薄正文和泰宁乐化去怨气后，两人道了声谢，魂魄就离去了。接着盛怀远将她单独叫到一边。语气仿佛是在质问：“你炼气已有月余，为何还在炼气一层？”

“我不想修炼。”姜凡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为何？”盛怀远问。

姜凡道：“不想便是不想，哪有什么为什么。”

盛怀远拧眉，道：“你可知有多少人想走上这条路？”

“得道成仙之路诱人，但也不是人人都想走。难道我就不能普普通通地过一辈子吗？”

“你想做个普通人，那你来扶摇门做什么？”

“我……”姜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是啊，她答应来扶摇门做什么？可是那时候她人生地不熟的……再者也没想到这所谓仙门这么好进，宽进严出是诈骗，但她身无分文，被骗总比饿死强。

盛怀远见她答不出话来，便道：“而今既然你已经入了扶摇门，学了扶摇门的心法，就注定做不成普通人了。何况，你入门验灵验出‘双天’的事，内门各派的道长师父都已知晓，他们也不会看你怠惰下去而坐视不理的。”

“可是选择在我，旁人又如何能干涉？”盛怀远的话让姜凡有点儿应激。

她若就是我行我素，自甘堕落，那又如何？旁人总不能替她修炼吧。她不想承载任何人的期待，任何人。

“你的天赋在这儿，你不用，就不怕被人夺舍来用？”

姜凡的脸白了一下，随即就想开了似的道：“随便吧。”她信命。要是真那样，说明就是命该如此。而且，她现在，不像夺舍了别人吗？

盛怀远想吓吓姜凡，但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一口气梗在喉咙里，硬挤出几个字：“孺子……不可教！”

姜凡没再说话，直接越过盛怀远回到朱令晓几人身边。不可教就不可教吧，她宁愿做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不想因为辜负了别人的期待而心怀愧疚。她本质就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既然上天赐给她现在的际遇，她就想每天过得轻松开心，其他什么都不用思考，什么都不用纠结。

好累啊，想躺下休息。

月明星稀，山峦树木被皎洁的月光照得无比清晰。姜凡软绵绵地站在灵船上，感觉身体被掏空，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似的想往下滑。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人清醒了几分：“我们就这么走了，万一蔡家不履行承诺，没有安葬薄泰二人怎么办？”

“放心吧，有盛师兄出面，谅他们也不敢！”赵宁松开了抱着姜凡胳膊的手，扶着到腰的船舷，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姜凡问：“他跟尚城的城主很熟？”

赵宁挑眉，略感惊奇，道：“尚城是藏炎国的城池，盛师兄他是藏炎国的太子殿下，有他出面，城主和蔡家岂敢造次？”

“太子？”姜凡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盛怀远年纪轻轻说话就一股上位者的说教味儿，管天管地还管人家修不修炼。

“对啊。你竟然还不知道？”赵宁一脸惊奇，像盛怀远这样在门派里有名的人物，这种事情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她是真不好奇。

“而且你没看今晚盛师兄穿得是便服吗？我猜他应该是要回藏炎国，所以正好顺道来帮我们处理这个任务，不然也用不着他出面。” 赵宁随后又指了指另一边的朱令晓，道：“她还是月澜国的公主呢！这你知道吗？”

姜凡摇摇头，一般都是别人问起她的事，她或真或假的回几句。除非已经混得很熟了，不然她很少打听别人，因为不感兴趣。不感兴趣或是觉得无关紧要的，她就是随口问了也记不住。

赵宁：“.…..”

闻言，朱令晓“啊”了一声，接着作出一副受伤模样控诉道：“好歹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也太不关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