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事儿这么多呢!
姜凡一口气跑回房间,快速关上窗户插好门闩,长舒了口气后,才将花盆放在了门边贴墙的条案上。
稍稍平复心情后,姜凡拿出佩剑,认真挑了手指上一个自我感觉疼得最轻的位置,在佩剑上轻轻地划了一下。小小的伤口上渗出了血丝,姜凡在伤口周围挤压了一下,挤出了一点血珠。然后几乎虔诚般地将血珠抹到了花苗上,花苗没有反应。
姜凡微微站直了身子,正要松口气,把叶子上的那点点血迹擦掉,下一秒却见那花苗吸收了血迹,然后肉眼可见的长大了几倍,竟然生出花苞来了!
姜凡被花苗这明显的变化惊呆了,一瞬间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惊喜和兴奋感,好像庸碌多年的少年终于发现自己的天才和特别。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感压下去了。
因为理智,先一步醒来——这血,太利他了。
濒死的荧火芝活了,幼小的花苗一瞬间长大了。她的血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岂不是这个世界的熊猫血?不!可能比熊猫血还珍贵百倍。用在植物上如此,那如果用在动物身上呢?又或者,用在人身上呢,会怎样?
她在现代不过就是颗小螺丝钉,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究竟是什么人?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要……姜凡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堆想象画面,黑太阳[1]观影后遗症也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心跳快得好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姜凡咽了口唾沫,不敢深想那种下场。
总之,“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姜凡的脑海中念经一般重复着这句话。
“你回来啦?”
屋里有人?!
姜凡猛地转身,当看到朱令晓出现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惊恐得不亚于看见徐家村满地的死尸。
“你怎么在这里?!”这一声喊得有些破了音。
朱令晓揉着眼睛走了过来,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我一直在等你啊。”
姜凡紧紧地盯着她,没有答话。
“我从杏林峰回来后就来找你了,你不在,我就想在屋里等等你,反正你也走不远,没想到在你屋里睡着了。话说,为啥你的床比我的舒服,软软的,香香的。明明我的床上也都是上好的丝绸被褥,怎么感觉还是你的舒……” 朱令晓絮絮叨叨半天,才发现姜凡的神色很不对劲。
“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啊?怪吓人的。”
“你刚刚……都看见了吧?”姜凡心悬在半空,一字一句试探道。
朱令晓打了个哈欠,一脸茫然:“看见什么?”
“我刚才做的事情。”
“?”朱令晓更莫名其妙了,“什么事情?你干什么了?”
朱令晓说着又往姜凡身边挪了两步,姜凡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开了两步,露出了她身后条案上的阴阳并蒂。
“这是什么?花吗?你从哪里弄的?”
看她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似乎真没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姜凡稍稍放了心。自然了语气,道:“梁师兄送给我的。”
“梁师兄是哪个师兄?”
两人来到屋内的茶水桌前坐下,姜凡将这段时间去梁韶那里照看灵田的事情说了。
“积分没了知道着急了?”朱令晓哈哈笑道:“要我说,还是出去做任务来得快。”
姜凡不置可否,给自己倒了杯水。
“说说你吧,这段时间你都待在杏林峰上?”
自从她跟朱令晓提了王心然,虽然她料到朱令晓肯定会跑去一睹芳容,但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多天不见人影,她给她送吃的都找不到她。
提起这事朱令晓就有话说了,她在杏林峰上逗留这么多天,无非是因为宗瑶派的漂亮姑娘太多了。
“真的。宗瑶派的女弟子比男弟子多,个个都如花似玉的,忍不住就交了几个朋友嘻嘻嘻……”朱令晓说着伸手比了个数字。
“当然了,还有你说的那个王师姐我也见识过了。是挺漂亮的,不过……给我感觉……不太好相与。”
对于朱令晓的自来熟社交能力,姜凡从不质疑。她这副仿佛碰壁了的模样不由得令人好奇。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