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给人的感觉比较傲气吧。”
姜凡道:“我觉得人挺温柔的啊,气质也好。”
“表面是挺温柔的,待人也和气,但是就有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冷傲感你懂吗?我父王有个妃子就是这样的……你接触的人少,可能不懂。”
姜凡:“……”
朱令晓道:“这么说吧,你们俩气质其实挺像的。不了解的时候看上去都清清冷冷淡淡的。但接触了就能发现不一样了,你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冷,而她是外热内冷的冷。举个兴许不够恰当的例子,比如说你们做了同样的一件好事,你做那件事可能是因为你想去做,发乎本心而做,而她做那件事则可能是因为出于某种目的去做,或是维护形象,或是维护利益,总之不是出于本心。”
姜凡轻轻笑了,道:“怎么听起来感觉你好像在夸我?兴许你判断错了,我没有你心里想的那么好。”
朱令晓却一本正经,纠正道:“我说的真心话,你也不要小看我识人的本领。”她是喜欢看脸不假,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肯结识的。
“可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什么目的,那件好事终究是做了。既然做了,便值得感谢。有句话不是说吗?君子论迹不论心。”
“话是如此,但如果做事不是顺从本心,而是先各种权衡利弊,那活得该有多累啊?”
可是人只要活着,必然会面临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朱令晓作为皇室公主,这道理应该比她更明白,不需多说。
姜凡主动岔开话题,问道:“那除了认识朋友,你在杏林峰还干什么了?总不能这么多天净去拉着人家的手问‘你好’吧?”
“也差不多吧,跟漂亮师姐们拉拉手说说笑,当然少不了献点儿殷勤帮忙做点儿事什么的。哦对了,也没一直待在杏林峰上,中间还去了隔壁玉鼎峰一趟。我本来以为玉鼎峰上也是女弟子多来着,没想到并不是。”
朱令晓说着往前倾了倾身子,背后蛐蛐人家时不自觉就压低了声音:“以前我老觉得明严派弟子服脏脏的,弟子长老平日里恐怕也不修边幅,但是见过的几个明严派同门都板板正正的。没想到去了玉鼎峰反倒大开眼界了,灰头土脸的弟子到处都是,好多人衣服上还有破洞,肯定是炼丹让火给蹦着了。咱们以后就算转派,也坚决不能考虑岳阳派!”
“我应该不会转派了。”姜凡笑着说道。
来逍遥峰有些日子了,她对无为派的印象也和原来大不相同了。以前了解的少,只以为无为派就和其他几派形容的那般,是个适合躺平摆烂不上进的咸鱼派,但是据她入派以后的所见所闻,发现事实如此,却又并不如此。
无为派是个很特别的派,派内弟子干什么的都有,不止有像梁韶师兄那样喜欢研究药草灵植的,还有喜欢练剑的,他们有的是在为转派做准备,有的却是单纯按自己的方式问道修炼。
在逍遥峰上不仅能看到其他七派的影子,还有更多像于宵师兄一样有着自己特别偏好的弟子,百花齐放,说无为派是扶摇门下的小扶摇门也一点都不为过。
“你当初跟着我草草选了无为派,后悔了吧?”
“我可没有,你别乱说。我只是暂时没有特别心仪的派别罢了。而且……”朱令晓双手扒着桌子,语气故作危险,对姜凡道:“被我赖上的人,就别想跑掉了!哈哈哈哈……”
姜凡早习惯了她这番把戏,状似无语地扭头到一边,开口撵人:“你快走吧,我要打坐修炼了。”
朱令晓抱着胳膊往椅子靠背上一靠,奇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会主动修炼?”
“是!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忽然就想通了,准备洗心革面,勤学苦练,争取早日飞升成仙!”姜凡说着已经站起身到朱令晓旁边,伸手拉她起来。
“你还真撵人啊?”朱令晓惊讶万分,屁股被迫告别了板凳。
“当然是认真的!”姜凡一边说着一边把朱令晓往门口推,推到条案前,抱起那盆阴阳并蒂花塞给她。
“这是一株阴阳并蒂花,你应该知道吧?送给你了,你好好养。”
朱令晓无意识地接过,看见姜凡在拆门闩,又疑惑道:“你什么时候锁的门,大白天的锁门干什么?”
“好了好了,别管这么多了。这是养花秘诀,你仔细看看。”姜凡把梁韶写给他的纸条顺便塞给了朱令晓,然后把她推出门去。
“你养好了,到时候花卖出去,记得分我一半积分哦!”
说完便把门一关。
反应过来朱令晓已经看不见门内的姜凡了,嚷道:“好啊你,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了是不是?”
“开玩笑的,卖了积分都归你行不行?”
“哼,这还差不多。”
撵走朱令晓,姜凡重新又把门插上。软趴趴地往床上一倒,盯着床顶发呆。每当思绪烦乱的时候,大脑就会罢工,好像只要不去想,就什么事情都不存在了。呆着呆着就睡了过去…….
“这把刀是凶器,我们当中有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