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哒哒有些没听懂我说的话。
“试炼开始前,宣读规则的那个负责人,是不是提过……‘禁止携带攻击性的符咒’?”我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但又很快捂着头,反驳了自己,“等等等等,规则是说禁止携带,但没有说不能进来再制作……应该是个能钻的空子,土御门和树孤身参赛,确实是要有些自保的手段。应该是我想多了。”
我“啪”地躺回睡袋,迅速地说服了自己:“算了,应该和我们没关系——我睡了。”
哒哒和五虎退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猛地扑过来:“等等等等——桂子你不要突然留下几句细思恐极的话就睡了啊——”
她抓着我的肩膀摇晃,晃得我想把晚饭的面条吐出来,我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只是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沉沉的夜色中,试炼场所里寂静无声,听不到夜虫的鸣叫,惟有篝火在稳定地燃烧着,发出温暖的光。
我喃喃道:“土御门和树,为什么是自己一个人参赛的呢?”
“我完全不知道。”哒哒的手还摁在我的肩膀上,摇了摇头,“我和土御门家完全是陌生人。”
“算啦。”我决定放过自己,走了一天的路,腿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抗议,催着我再次躺进睡袋:“反正目前也没有出什么事,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帮不上忙,外头也有人在看着试炼的进程,暂时先睡觉吧。”
“还是小心为好哦。”
坐在篝火边的三日月宗近摇了摇头,笑眯眯地说:“灵能力者的直觉,不是可以轻易忽视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笑容,有那么两秒怀疑他想吓唬我,而哒哒则看了看三日月,又看了看我和五虎退,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了地图:
“……我还是看看明天该走哪条路比较好吧。”
“毕竟别的不说,桂子你的毒奶可是宿舍一绝,我们期末考前都不敢让你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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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终决定还是换条路走。
在否决了我提出的三条路以后,哒哒在我怨念的目光中选择了最远的一条路。
到了试炼的第二天,周遭的雾气依然浓厚。静谧的环境放大了呼吸声和脚步声,我锤了锤走了没两步就有些发酸的腿,开始做白日梦:
“你说这秘宝之里怎么就不能带电动车呢……”
“难道不是给两匹马更符合世界观吗?”哒哒小声吐槽。
我们都不是以体力见长的人,这长途拉练显得分外难熬,连插科打诨的力气都没有了。哒哒摸出了耳机,我看着远方的朦胧的雾景发呆,百无聊赖中,我再次想到土御门和树。
三日月宗近提醒我注意自己的直觉,我开始好奇土御门和树昨天走的是哪一条路。他应该比我们更晚从小型据点出发,但我们又不知何时触碰到了幻境,以至于耽搁了时间。也许他与我们走的是一条路?也许他抄了近路?又或者,我们耽搁的时间太长,以至于他一副孱弱的身子走着远路都能赶上我们?
在脑海中模拟路线实在是为难我这个路痴。我把背包斜背到身前,从里面翻出地图。包里的时空转换器啪嗒一声掉下来,吓了我一跳。
好在雾气浸润过的土地分外柔软。我把时空转换器捡起来,除了有些脏,没有任何的问题。真想直接跑路回学校啊——我这么想着,把它随手揣进裤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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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还是休息一下吧?”
看了看天色,也不过是九点钟左右。但我已经累得不行,进入了看到路边有块石头就想上去坐一下的状态。哒哒也悄悄附耳过来告诉我,如果不是五虎退没有极化,她真的会考虑拿大白虎当坐骑。
耳力灵敏的小老虎们不满地叫了声。哒哒往我怀里拱,我有些站不稳,扶着她的肩膀看向三日月宗近:
“休息一下怎么样?”
“那、那个。”五虎退小声说,“看地图的话,前面转过那个山坡,有个大型据点,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的。”
——能够休息的前提是不出意外。
转过山坡,地平线尽头有灰烟缓慢地升起,脚边的小老虎打了个喷嚏,警觉地耸起了背。我下意识地掩住口鼻,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逐渐清晰起来。五虎退转过头,和三日月宗近对视了一眼,快速地朝着烟气的来源跑去。
我和哒哒连忙迈着酸痛的腿跟上去。离得近了,才看清楚原本应该是一个大型据点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了一片大火烧过的残垣,地面一片滚烫,还在冒着烟气。
“……”
我把哒哒拉到身后,目光本能地避开了一些深色的东西。
……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去庙里转运。
TBC